刘昊最后望向北方。
但他知道,在那片黑暗中,多铎正在向北平逃窜,南京正在密谋联清,而更多的力量正在酝酿,等待爆发。
“下一场,应该才是真正的硬仗。”
刘昊道。
两天后。
多铎的败报如同一道惊雷,在紫禁城中炸开。
多尔衮正在武英殿中与诸王贝勒议事,讨论如何整编新降的汉军、如何筹备南征的粮草。
他在紫禁城主政,他要让这个刚刚入主中原的王朝真正站稳脚跟。
“摄政王!豫亲王急报!”一名侍卫快步入殿,呈上一封沾着尘土的信函。
多尔衮拆开信函,只看了几行,脸色便陡然变了。
殿中诸王贝勒见状,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从未见过多尔衮露出如此神情。
“该死,多铎竟然……败了。”
多尔衮又惊又怒的声音,却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湖面。
“扬州未克,火炮尽毁,粮草被焚,伤亡万余……”
“什么?!”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这怎么可能?豫亲王率十万大军南下,一路势如破竹,怎会败在一座扬州城下?”
“史可法不过一介文官,扬州守军不过万余,如何能挡我八旗铁骑?”
“摄政王,这其中必有蹊跷!”
多尔衮面色铁青抬手,压下嘈杂,继续往下看,看到后半段时,他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敌军自称‘大汉天兵’,旗号‘汉’字,由一‘大汉天子’亲率。其军士卒精锐,甲胄精良,尤擅强弩、火器。其将有关羽、赵云、张辽、徐庶、宇文成都等,皆能征善战。据俘获明军所言,此军乃从‘千年之前’而来……”
多尔衮读完,将信放下。
“千年之前?”
多尔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装神弄鬼,史可法走投无路,找了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皇帝,给自己壮胆罢了。”
武英殿内,死一般的沉寂。
多尔衮手中的信函已经传遍众人,那几行字却如同烙印般刻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
“敌军自称大汉天兵……其将有关羽、赵云、张辽……乃从千年之前而来……”
“千年之前……”一名贝勒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诞,道:
“摄政王,这……这未免太过荒唐。臣读史书,关羽、赵云皆是汉末三国人物,距今已一千三百余年。就算那支军队再能打,也不可能让死人复活吧?”
“就是!”另一名武将接口,说道:
“末将在辽东打了二十年仗,什么辽人、蒙古人、明军都见过,就没见过能活一千多年的!定是那史可法走投无路,找了几个戏子假扮古人,装神弄鬼糊弄百姓!”
“戏子?”
一名文臣摇头,皱眉说道:
“戏子能一夜之间炸毁三十门红衣大炮?戏子能烧光十万人的粮草?戏子能让我八旗勇士伤亡万余?诸位,此事非同小可,不可轻率视之!”
“那你说是什么?真是千年前的鬼魂不成?”
“鬼魂之说,荒诞不经。但臣以为,那支军队的兵甲之精、弩箭之利、火器之猛,确实远超我军所见过的任何明军。”
“即便不是千年前的军队,也必是某一方暗中积蓄多年的精锐,趁我大清与南明相争之际,突然发难,渔翁得利。”
“精锐?精锐能凭空冒出来?扬州方圆数百里,我军斥候遍布,若有数万大军集结,岂能毫无察觉?”
争论声此起彼伏,武英殿内如同炸开了锅。
主战派与主疑派各执一词,有人坚信是妖术,有人认为是南明的伏兵。
有人则认为是李自成残部南下,借古名惑众。
但没有一个人真正相信“千年之前”这四个字。
多尔衮坐在御座上,一言不发。
他听着殿中的争论,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目光深邃如寒潭。
他的脑海中,正在飞速地分析着每一个细节。
多铎不是鲁莽之人。
跟随他征战多年,深知这位弟弟的性情,勇猛却不失谨慎,骄悍却知进退。
能让多铎在十万大军面前选择撤退的敌人,绝不可能是“戏子”或“乌合之众”。
那是一支真正能打的军队,无论他们自称什么。
“够了。”
多尔衮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一块寒冰砸入沸水之中,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终落在那些满脸不服的武将身上。
“你们都不信千年之前?”
“摄政王,末将实在难以相信!”
一名正白旗固山额真出列,昂首道:
“若真是千年前的汉军,那他们怎么不早些出来?偏偏等到我大清入主中原才出现?分明是有人在背后装神弄鬼!”
“对!末将请命!摄政王若允,末将愿率本部一万精骑,即刻南下,将那支装神弄鬼的军队碾成齑粉!管他什么关羽、赵云,末将一刀一个!”
“末将也愿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