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人行程除了可以相互照应还有就是遇到突发情况可以紧急避险,人们往往都会觉得多个人总比少一个人强。这个结论是对的,但前提是这个人是个正常人。
摆在方俊德面前的局势一点也不明朗,首先是时间问题,从出了事到再次出发差不多快有一个星期之久,原本的时间安排就很仓促,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其次是设备和后勤的问题,这次借来的车子虽然看着可以,经过方俊德仔细检查后发觉这车有点老了,可能车主也是个省车开的人,有些零件需要更换可仍旧继续使用。
方俊德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但必要的维修是很关键的,因为如果遇到了突发情况,零件未及时更换导致出了事故,那就不是节俭能换来的东西了。
归根到底有车子能用总比没有强,车上吃喝的东西基本上都在原来的车里,要不是方俊德和癞皮狗似的让对方留下点,不然现在还走不了这么远。
长途车虽然挣的多,可油费和其他地方的开销也不少,如果是个好吃好玩的人,一趟下来也挣不了多少,本身没带多少钱的方俊德需要悠着点过日子。
最后是这趟行程的安排,首先是两地往返的运送钢材,然后再逆向出发返程接水泥。
从路程的计划上来说,这无疑是在让人东跑西跑,而且时间会浪费很多。因为对方俊德来说,自己不仅需要拉完水泥还需要把车子归还,再加上回家没有车子,最后只能坐火车回去。
不过就现在来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毕竟自己也没想到,到头来又是自己一个人跑长途了。
自打受伤恢复以后,方俊德明显发觉自己的精力不如以前了,以前开一天车子,最后下车缓缓腿就能正常做事情,如今自己一天下来,整个人几乎晕厥。
而且有些路自己完全没有走过,晚上休息还要给油箱上锁并找个安全一点的地方,防止被人用输油管偷油。就这样在不熟悉路和日日夜夜担心提防的情况下,方俊德来到了钢材的装载地,对他而言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在装载钢材的时间里,方俊德四处溜达,缓解身上的疲劳。看着远处巨大的风扇发电机的叶片被四五辆大车拖向远方,情不自禁地问了一嘴一旁也在等装载的人,“这一个东西得多沉?”
这是个看着蛮清爽的老汉,深陷的眼窝里是一双清澈的眼神,尤其是饱满的额头和颧骨,总给人一种自在的感觉。
只是方俊德不理解他双手一直在自己的头上摸索着什么,“不知道,听说一个车用加长车厢也只能拉一节,几吨重呢。”
方俊德眼神远眺,目不转睛地看着,脑袋不自觉地点点头,对方拿出烟示意方俊德。
“谢谢,我不抽。”
他微笑着点点头,虽然自己拿出一根放在嘴边,用打火机打了半天也没点着,方俊德见状伸手接过火机,一打就着。
随着一圈烟雾从他的鼻腔里喷涌,夹带着浓痰的嗓子也蓄势待发了,“你去哪的?”
“去东郊的。”
“妈呀,那可得老远了。”
“你搭伙的呢?怎么半天没见他?”
“坏肚子了,刚下车就跑着找厕所了。”
两个人并肩站着,都在享受着漫长的装货时间,“你看着挺年轻啊。”
“你也是。”
“哎呀,我这都快五十的人了还年轻。家里几个孩子?”
“一个丫头。”
“挺好,趁着年轻再要一个,哈哈。”
方俊德还想再接上话茬说些什么,可他下意识地想的到了樊刚,于是索性不说了。
“哎,你是我后面的那辆车吧,咱俩装完早了,先去吃饭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面馆。”
方俊德提了提牛仔裤满心欢喜地说,“好啊。我请客走吧。”
两个人就这样在暗淡的天色下,沿着路灯走进附近的一家面馆,一开门熙熙攘攘的热气扑面而来,大小桌子没一个空座。
就能看见几个服务员人手四五盘面条在人海中遨游,这里只有一种类似干拌面的主食,而就这一样让这里几乎络绎不绝。两个人刚进来,身后就又钻进了几个人。
见此情况,两人都没有说要走,还就照样往里挤进去占个背对着收银台的位置。一张方形长桌七八个人,看着他们一口面条一口蒜的吃的满嘴流油,筷子不停地夹起又落下,方俊德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背后的吆喝声震耳欲聋,可香气四溢的面条让两个人都舍不得离开,方俊德边挥手边喊嚷着点上两大盘,正准备掏兜拿钱,老汉手里拿着钱就要抢着付。
结果靠外的老汉没抢过方俊德,只好灰落落地打上两杯水,“哎呀,萍水相逢不好意思让你请客。”
“客气什么,相见即是缘分。”
还没等喝上一口水,面都已经上来了,“来快尝尝这焖面,加点辣椒和醋,最好配上蒜,这滋味别提多美了。”
看着虽然没有一滴水分,可热气连带着香气直直往方俊德鼻子里钻,两个人边聊边吃,方俊德想打听打听返程有没有其他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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