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宗主形神俱灭的余威,僵锁百里长空。
数十万废土残军死寂伫立,无人再敢叫嚣,无人再敢寻衅。方才铺天盖地的怨毒、贪婪、癫狂,尽数被那一招无声镇杀碾碎,只剩深入骨髓的战栗与惶恐。
一众次级领头的宗门宗主、世家长老,面色惨白如纸,垂首噤声,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他们怕了。
亲眼见证带头者瞬间湮灭、道魂无存,他们终于认清——太初秘地从不是任人讹诈的软弱净土,姜琳琳的温和守土,从来只是克制,绝非无能。
山门高台之上,杀伐落定,却无半分快意。
姜琳琳眸光深邃,静静望着场中瑟瑟发抖的群雄,心底毫无波澜。
斩杀黑水宗主,只能镇一时之乱、慑一时人心,根本解决不了废土绝境,也挡不住源源不绝的祸乱。
杀棋子,永远破不了棋局。
方才她瞬杀首恶的刹那,大道感知一瞬穿透漫天煞雾、直抵地脉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隐秘、极诡异的人为痕迹。
这整片废土的煞气爆发、地脉崩塌、心魔丛生、修士自屠,从来不是上古业障自然复苏,不是天地天道轮回灾劫——
是有人在刻意操控、定点释放、人为引爆!
一旁大长老看出宗主神色沉凝,低声问道:“宗主,乱贼已诛,群凶震慑,是否令其尽数退去?”
姜琳琳轻轻摇头,目光穿透百里黑煞,望向废土最深处的无人死域,缓缓开口,一语道破惊天隐秘:
“今日之祸,从不是群雄贪婪自取灭亡。”
“也不是单纯地脉业障反噬。”
“天降灾劫可恕,人为布局难容。”
众人闻言尽数一愣。
二长老蹙眉不解:“宗主之意?整片废土万古积煞,难道不是自然天道祸患?”
“不是。”
姜琳琳声线清冷,字字笃定,拆穿笼罩整片中央疆域的百年骗局。
“上古老城覆灭,的确留存业障残煞,沉淀地脉万年。”
“但这份残煞,温顺蛰伏、稳定封藏,本该千年万年缓缓消解,绝无骤然屠灭万族的狂暴之力。”
“近月地脉震动、煞气喷涌、心魔屠营、灵矿塌陷,每一次爆发、每一处泄煞、每一轮灾变,全是精准可控、人为引导。”
方才瞬杀黑水宗主的瞬间,她借大道共振扫彻地脉,清晰捕捉到了藏在煞雾最底层的域外阵纹、阴邪道韵、人为操控痕迹。
普通天地灾煞,杂乱无章、随性扩散、无迹可寻。
可废土蔓延的黑煞,脉络规整、引流有序、定点爆发、精准收割生灵修为与神魂。
有人在幕后,常年蛰伏地脉深处,慢慢养煞、蓄煞、控煞。
等群雄贪利入局、大规模扎根开采、集中驻扎腹地,生灵气血最盛、修为最浓之时,骤然全开煞局,一锅收割!
此番万族惨败、全军覆没、绝境癫狂,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生灵献祭大局!
场上数十万瑟瑟发抖的群雄,只当自己是贪心踩中天地凶地。
却不知,他们从踏入废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沦为幕后黑手的盘中饵、局中棋、献祭粮!
姜琳琳目光落回下方僵硬的群雄残众,声音穿透长空,淡淡响起,传入所有人耳中:
“你们恨我太初安然,怨我坐视不理,认定是我藏祸坑人。”
“今日我便告诉你们真相。”
“你们所遭遇的一切灾劫、死伤、心魔、覆灭,非天道、非地脉、非我太初。”
“是有人躲在暗处,刻意放煞、蓄意引劫、操纵地脉、屠猎万族!”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
死寂的人群瞬间炸开细碎骚动,无数带伤修士茫然抬头,眼底满是错愕、不敢置信。
“人为放煞?”
“不是万古地脉天灾?”
“我们所有人,都是被人刻意算计、故意坑杀?!”
这些日子,所有人活在怨恨与偏执里,认定是太初祸乱天下,认定是自己运气极差、贪心踩凶。
从未有人想过——
从头到尾,是有黑手在背后操盘,蓄意屠灭群雄!
此前所有想不通的疑点,瞬间全部通透!
为何偏偏群雄大举入局、扎根开采之后,煞气才骤然失控?
为何灵矿塌陷、地脉震荡、心魔爆发,次次精准锁定人族驻扎区域?
为何整片废土灾劫只杀外来修士,唯独腹地核心常年安稳?
不是太初藏煞!
是幕后黑手刻意避开核心净土,只引流煞气屠猎入局群雄!
一众残存的宗主长老,脸色骤变,心神巨震,先前对太初的滔天怨恨,瞬间崩塌大半,心底涌出无尽寒意与后怕。
难怪他们倾尽家底、拼死争夺,最后落得全军覆没、血本无归。
这根本不是夺机缘,是主动闯入别人布下的屠生大阵!
可依旧有残余顽固之人心存侥幸、不肯完全认错,低声咬牙辩驳:
“若真是人为控煞,那幕后黑手为何蛰伏多年不动,偏偏等我们入局才爆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