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煞气漫天,遍地残尸哀嚎。
绝境彻底锁死群雄退路,内讧暂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统一、扭曲到狰狞的对外恨意。
所有残兵、宗门、世家,不再互相撕咬。
他们把所有亏损、所有死伤、所有绝望痛苦,尽数归结于太初秘地的“坐视不理”。
短短半日,各路残部火速收拢整合。
慕容家牵头,联合数十个受损最重、濒临灭门的中小宗门,收拢所有尚能站立、尚能握剑、尚能一战的修士。
废土之内,但凡被煞气所伤、被矿塌所困、被亏损逼疯的势力,全数应声集结。
一支衣衫褴褛、满身血污、带伤带病、心魔缠身的数十万残军,浩浩荡荡调转方向,舍弃所有废土据点、所有灵矿资源,朝着太初秘地方向压境而来。
他们不求夺矿,不求探脉,只求——讨说法、逼补偿、拉净土陪葬。
大军前路,煞气翻滚、黑云压地。
大军后方,废土彻底沦为死寂绝地,再无半点生机。
一众领头宗主、高层长老,人人心态扭曲、面目狰狞。
他们早已不讲道理、不论因果、不分黑白。
在他们眼里:
我惨=你有错。
我死=你要偿。
你安然=你阴险。
你强大不救我=你罪该万死。
为首之人,正是此次损失最惨重、心态最疯魔的黑水宗主。
黑水宗本是一方中等宗门,家底殷实、弟子繁茂。此番倾尽九成精锐入局夺脉,结果全员深陷煞劫,弟子死绝九成,长老死伤过半,宗门基业彻底崩盘,百年积累一朝归零。
家破人亡、道统将灭,他早已心性崩坏、戾气入骨,成了此次逼宫闹事的头号激进分子,一路沿途煽动、一路造谣抹黑、一路裹挟各路残众。
“太初坐拥腹地核心,知情不报,藏煞祸外!”
“姜琳琳安享数百载太平,冷眼看我等送死!”
“今日我等绝境,全是她一手造成!”
“不交出驱煞丹、不共享地脉本源、不赔我宗门损失!今日踏平太初!”
口号越喊越烈,怨气越聚越重。
数十万带伤残军,被彻底煽动,人心齐、戾气重、杀意浓,浩浩荡荡压至太初秘地百里之外。
太初秘地山门之前,结界悬空、灵光浩荡、清风和煦。
门内弟子依旧潜心苦修,流民安居乐业,药圃生机盎然,与门外漫天煞气、狰狞杀意形成刺眼至极的对比。
姜琳琳一袭素白衣衫,独身立在山门高台之上。
身后长老、护山修士、值守弟子尽数列阵,神色凛然。
他们隐忍多日、冷眼旁观,看着外界群雄贪心作死、自陷绝境、反倒栽赃净土,早已积满怒意。
“宗主,这群人蛮不讲理、恩将仇报,纯属疯魔乱寇!”
“我宗从无害人之心,反倒屡次暗中警示废土凶险,他们自己不听!”
“如今惨败落魄,便上门讹诈寻衅,欺我太初平和好说话!”
姜琳琳眸光清冷,静静望着百里外黑压压的人海,声音淡漠:
“世间恶人,最会欺善怕恶。”
“我太初与世无争、守土安稳,他们便以为我软弱可欺、可随意泼脏水、可随意裹挟、可随意勒索。”
“既然讲道理无用。”
“那便立规矩。”
不多时,数十万残军压至山门结界之外。
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刀兵林立、怨气冲天、煞气沸腾。
无数修士带伤拄剑、满身血痂、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太初山门,眼神里满是嫉妒、怨恨、贪婪与疯狂。
黑水宗主踏众而出,一身黑袍破碎、满身煞气缠绕、发丝凌乱、状若疯魔,凌空踏立在最前方,直面太初山门,厉声咆哮!
“姜琳琳!你出来!”
“今日废土浩劫、万宗死伤、修士覆灭,源头全在你太初秘地!”
“你坐镇腹地数百载,明知地脉藏煞、万古业障缠身,却刻意隐瞒天机、独占灵脉福运!”
“放煞气外泄坑杀天下修士,坐视我等全军覆灭!何其歹毒!”
他抬手一指山门,语气蛮横、咄咄逼人、强盗逻辑尽显无疑:
“今日你必须给天下修士一个交代!”
“第一!交出全部高阶驱煞丹,无偿分发我所有残军!”
“第二!开放太初地脉核心,共享灵脉造化,弥补我等宗门巨损!”
“第三!太初闭门自省,赔罪天下,给所有死难修士磕头致歉!”
话音落下,身后数十万残众齐齐怒吼,声浪震彻山野:
“交出丹药!共享灵脉!赔罪天下!”
“姜家必须负责!太初必须赎罪!”
漫天喧嚣、全员逼宫、步步紧逼。
他们笃定姜琳琳年轻好说话、宗门素来平和、不愿结下万族大怨,必定妥协退让、任人拿捏。
一众跟随闹事的宗主、长老,眼底纷纷浮出贪婪之色。
只要今日逼成先例,往后太初秘地就是天下公器、随意拿捏、随意勒索、随意问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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