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废土,彻底坠入万古最惨烈的炼狱深渊。
接连七轮大规模地脉大震横扫全域,山河崩裂、丘壑移位、古矿倾覆。群雄耗费无数人命、粮草、资源拼死抢占的灵脉据点,一座座轰然塌陷封埋。
地底积压上古无数朝代厮杀沉淀的业煞,借着地脉崩塌的裂口,彻底解禁、喷涌冲天。
漆黑煞雾遮天蔽日,腐蚀血肉、啃噬神魂、逆乱道基,不再是温和侵染,而是狂暴屠灭。
短短三日,废土染病修士从数千暴涨至数万之巨,死伤人数日日激增,尸骸遍地、血水浸土,腥臭与阴煞交织成窒息的死域。
轻症者经脉淤死、修为暴跌百年,终生停滞瓶颈,再无寸进可能;
中症者心魔锢体、日夜癫狂,静坐便见无尽残魂索命,道心彻底崩碎;
重症者理智尽失、六亲不认,沦为只知屠戮的煞傀,在大营之中疯狂砍杀同门袍泽。
慕容百万联军,彻底崩盘。
营帐焚毁大半,粮草霉变枯竭,疗伤驱煞丹药彻底告罄。
祖地求援传讯尽数被煞气撕碎、被流匪截劫,外援断绝、后路封死。
困守腹地之人,日日看着身边战友疯癫互屠、倒地惨死、化为枯骨。
挖矿修士大批量被活埋地底,连尸骨都无从收殓。
带队宗主、长老眼睁睁看着门下子弟死伤殆尽、道统濒临断绝。
投入数年积攒的全部家底、倾尽族中精锐战力、赌上宗门未来,最终换得一场彻头彻尾的灭顶之灾。
撤兵,数年耕耘全盘作废,宗门巨额亏损足以动摇根基,回去便是族人问责、道统蒙羞。
死守,无药无援、无粮无备,只会被煞气日复一日磨死,全员葬身在这片废土之中。
进退皆是死局,绝境压顶,人心彻底扭曲。
曾经缔结盟约、同仇敌忾的慕容同盟,彻底撕破脸皮,内讧暴乱彻底公开化。
各宗门主事当众怒骂、拔刀对峙,怨气滔天。
“是你部贪功冒进,强行深挖灵矿,引动地脉煞劫爆发!”
“若非你们死守不肯撤退,何至于全军被困死地!”
“我门下三千精锐尽丧于此!今日你必须给我血偿!”
指责、推诿、厮杀、背叛,日日在大营上演。
外部天灾屠命,内部人祸蚀心,群雄彻底坠入无解绝境。
人最大的恶,从不是直面灾难,而是绝境之下,不敢自省贪婪,只会迁怒无辜,捏造仇敌自我解脱。
漫天绝望、遍地惨死、全员血亏的极致痛苦中,所有修士、宗主、长老的心态,彻底魔怔扭曲。
他们盯着这片夺走无数性命的废土,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百思不得其解、极端偏执的疑问——
凭什么?!
他们踏足此地,便是地崩煞涌、灾劫丛生、身死道消、家破人亡。
他们探索灵脉、争夺先天沃土,落得全军覆灭、血本无归。
可唯独——太初秘地安然矗立腹地中心。
姜琳琳执掌太初宗门不过数百载,年少继位、坐镇祖地,世代安居于此。
太初弟子安居修行、流民安稳落户、药圃繁茂、道运绵长,数百年来无风无劫、无灾无难、无人染煞。
同一片地脉,同一片疆域。
群雄入局,死伤灭门。
姜家驻守,岁岁平安。
这巨大、刺眼、无法接受的反差,彻底击溃了所有人心底最后一丝理智。
没人反思是自己贪利妄为、强闯凶地、承接上古业障。
没人承认是自己鼠目寸光、盲目掠夺、自寻死路。
所有绝境之人,集体滋生出一套极致歹毒、极致不讲理、极致颠倒黑白的强盗歪理。
“太初秘地,掌控整片废土地脉核心!”
“姜琳琳数百载安居此地,早就洞悉所有地脉隐患、万古业障!”
“她明知此地埋煞藏祸,却闭口不言、隐匿天机!”
“她稳居核心净土,锁住福运,防地煞外泄坑杀外人!”
“我们今日所有死伤、所有覆灭、所有绝境,全是她蓄意为之!”
荒谬至极,却人人深信不疑。
在这群濒临崩溃、家破人亡的修士眼里:
你知情不报,便是作恶。
你安然无恙,便是原罪。
你有自保之力不普度众生,便是歹毒心肠。
慕容家主满身血污、双目赤红,看着麾下百万大军濒临消亡,心态彻底癫狂。他立于残尸遍野的大营中央,当着所有残部宗主、长老,厉声嘶吼,强行钉死太初秘地的罪名!
“姜琳琳独占地脉核心数百载!独享先天福泽!”
“她明知此地藏万古杀劫,冷眼旁观天下修士入局送死!”
“我等死伤无数、宗门崩塌、血本无归,全是她刻意祸水外引、借我等生灵消耗业障!”
“她不救人、不献丹、不平地脉,便是与天下群雄为敌!”
一声煽动,全场疯魔共振。
无数断肢残躯、道基尽废、家破人亡的修士,嘶吼咆哮,怨气直冲煞云:
“太初祸乱天下!姜琳琳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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