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经过公社大院,门口围了一圈人,吵吵嚷嚷的。秦栋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原来是邻村几个社员拉着一辆坏了的胶轮车在闹,说公社农机站的人修不好,耽误了春耕。公社干部急得满头汗,正拿着本子记什么。
这破车三天两头坏,修一次顶两天,还让不让人干活了!一个壮汉拍着车帮子嚷嚷。
秦栋目光落在那辆胶轮车上,脑子里忽然闪过父亲生前修农具时的样子。秦栋他爹是村里少有的能工巧匠,锅碗瓢盆桌椅板凳都能修,尤其擅长摆弄铁器。秦栋从小跟着打下手,耳濡目染之下,手艺虽比不得他爹,但七七八八也学了不少。
他抱着布卷子站在人群外面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大叔,你们这车是轮轴磨偏了,光换外头的零件没用,得把轴重新校一遍才行。
吵嚷的人群忽然安静了。所有人都扭头看过来,一个十八岁的半大小子,抱着花布,说出的话却老道得很。
那个壮汉上下打量他:你懂修车?
我家以前就是干这个的。秦栋把布卷子夹在腋下,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车轮,你看这磨损的痕迹,内侧明显比外侧深。轴偏了,跑起来吃劲儿,所以修完没两天又坏。
公社干部也凑过来,推了推眼镜:你是哪个大队的?
红星大队的,秦栋。
秦……公社干部想了想,是不是去年遭了山洪的秦老四家?
秦栋点头:我爹。
那干部脸色和缓了几分:你爹手艺我知道,前年公社的脱粒机就是他修的。可惜了……他看了看秦栋又看了看车,你真能修?
秦栋没急着答应。他脑子里转得飞快——这是个机会。给公社修车,要是修好了,不仅能在公社领导跟前露脸,还能名正言顺地接触这些农机具。他爹留下的那堆废铁里,有几样好料子,要是能配上公社的工具房……
我能修。秦栋说,不过工具得用公社的,我自己家没趁手的家伙。
公社干部犹豫了一下,跟旁边几个人嘀咕了几句,最后拍板:行,你试试。修好了记你十个工分,修不好……
修不好我自己把车推回去。秦栋痛快地接话。
他把布卷子托给旁边一个认识的大婶帮忙照看,又把小荷安顿在公社院子里晒太阳,自己跟着几个社员把胶轮车推进了农机站的工棚。
工棚里乱七八糟的,扳手钳子散了一地,墙角还堆着几台报废的柴油机。秦栋扫了一眼,心里大致有了数。
他把车轴拆下来仔细看了看,果然跟他判断的一样,轴头磨损不均,需要重新打磨校准。这种活计在他爹手里是家常便饭,但秦栋自己还没单独干过。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锉刀,开始一下一下地磨。
这一磨就是两个多钟头。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他顾不上擦,全神贯注地盯着手里的活计。等到重新把轴装回去、把车轮安好、推着试了试,车轮转得稳稳当当,一点偏摆都没有了。
喜欢快穿:全能路人炮灰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快穿:全能路人炮灰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