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句话，整个万年县城门口全部乱了起来，诺久书直接怔了怔。
面对这种事，就算是达官贵人也不敢吵吵，都纷纷掉头离开，推推搡搡，难免磕碰，马儿都被记得动了动。
“夫人，怎么了？”知春有些虚弱地问到。
“没事，你好好休息。”诺久书应了一声，看周围没多少人了，转头看向赶车的汉子道：“转头，咱们绕道回庄子里。”
“是。”这汉子的语气也有点有气无力的。
诺久书缩回马车里，也不管旁边蔫了吧唧的知春，心底有些乱。
即便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心底还是酸酸涩涩的，但有了诺老汉那事儿在前，她这会让也冷静很多。
万年县距离京城说远也不远，但因为绕远路，且除诺久书外，其他人都晕车的缘故，马车有些慢，以至于一行人在两天后下午才抵达庄子。
等吃了饭，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诺久书便将知春等人打发去休息。
她自己还好，只是赶路累了点，其他几个可是被晕车折磨得不行啊。
在自家庄子里住着，刚开始还不习惯，但睡了一觉，也找回了以前的感觉。
诺久书一行人抵达庄子的第二天一大早，京城便解除了戒严，但入城检查和出城检查都十分严格。
新旧交替之际，不严格点不稳啊。
诺久书一行人在城外排了很长的队，叫官兵将马车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通才得以京城。
也好在他们马车上除了一个火炉和两张垫子就没有其他了。
进了京城，街上的行人明显少了很多，街边的店铺也有三分之一是关门的，也不知道戒严这两天，城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京城里没有自家的住处，原来的店面也处理了，诺久书便让正远带着他们先去寻了个酒楼住下，她自己则带着知春去益侯府递了拜帖。
本欲现在城中打听一下消息，下午再去益侯府，谁知门房一看拜帖，立即入府通报。
不多时，益侯府的门房便带着管事的嬷嬷出来迎接诺久书，她说：“我们夫人十分惦记着闻夫人您，希望闻夫人不要觉得唐突，现请府中一聚。”
“益侯夫人太客气了。”诺久书笑着安抚了一句。
跟着人进了益侯府，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益侯府比起以前萧条了两分。
“阿久。”
一声呼唤，诺久书迎声看去，当即蹙眉迎上去，“夫人？”
来人是益侯夫人，但与多年前绝代风华、端庄贤淑的益侯夫人一比，此时此刻的她已然老了不少，鬓边都染上了白霜。
“哎。”益侯夫人笑着应了一声，满脸欢喜和欣慰，上前两步，拉住了她的手，将人往屋里带。
她这几步干净利落，让诺久书找到了一个熟悉的益侯夫人。
“阿久，这么些年不见，你可还好。”益侯夫人与诺久书相邻而坐，一坐下便开口问。
“闲云野鹤，悠然自得，怎么不好？”诺久书心底松懈了一下，道：“倒是夫人您，近些年可好？当初阿和到我那里的时候，把我吓了一跳。”
益侯夫人面上的喜意也淡了两分，道：“为这事儿，侯爷还写信来说了我几句，我这心底也挺不是滋味的。”
“夫人你也是为了孩子。”诺久书宽慰了一句。
益侯夫人笑道：“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吧。你怎么突然回京了？可是为了闻大人？”
益侯夫人做的这事儿是为了孩子，但益侯说便是要做这事也要完全与皇家脱开关系，不然就是给别人递了把柄，后患无穷。
益侯夫人哪能不知道这些道理，只是皇后是真的疼云安郡主，自其产子身亡后，就常将那孩子带在身边，对孩子的长相和脾性清楚得很，她就是想私下换孩子，也找不到那么像的。
益侯夫人不想多说此事，便转移了话题。
闻言，诺久书也不于此事上纠结，苦笑道：“阿寒久被困于宫中，虽来信说无碍，但我怎么放得下心。”
说到此，又顿了下，有些无奈，“只是我刚到京城就听说陛下他……我出身低微，如今是寻路无门，便想来这儿问问夫人，可有什么消息？”
益侯夫人苦笑道：“阿久你也知道侯爷和远儿远在云州，我一个妇道人家久居深宅，哪能知道皇家的事儿，就算是知道也只是一些流言。”
“便是流言也好。”诺久书无奈。
益侯夫人迟疑地看了看诺久书，最后还是细声耳语道：“此事我也不知真假，就是前儿听齐太傅的夫人说陛下驾崩可能与阿寒有关。”
诺久书心头一跳，益侯夫人已收回探出的身子，轻声道：“我还想细问，但齐太傅找来，那话题就不了了之，但近日这个流言甚嚣尘上，怕阿寒是被别人拉来背锅了。”
诺久书倏地捏紧了拳头，闻光寒对皇帝这个老师一直很尊重，怎么可能……
同益侯夫人道别后，诺久书沉着脸回到酒楼，让人立即去街上晃晃，果然听到有人在偷偷摸摸传皇帝是被气死的，有说是闻光寒气的，也有说是太子，还有说是其他皇子，甚至还有省说是后宫妃子……
无论怎么说，反正皇帝是被气死的这个点几乎不变。
只要有权贵随口说一句，那闻光寒这黑锅就背定了。
诺久书听到这个消息后，手指在桌面敲了敲总觉得有些不对。
要不，晚上去宫里找阿寒问一问再做决定？就是她没有经验，怕闹的动静太大，难以收场……
还不等诺久书相处一个合适的计划，她们入住的酒楼下就聚集起了一群全副武装的禁卫军，引得街上的百姓探头探脑，却又不敢围过来找晦气。
酒楼的掌柜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忙巍巍躲在柜台后边，还是被一个小兵给拎出来的。
“大人饶命，小的一生循规蹈矩，绝无半点逾越，这酒楼就是小本经营，求大人饶命。”
禁卫军首领脸黑了，厉喝一声：“闭嘴。”
掌柜立马闭嘴，坚决不张嘴。
统领冷脸道：“我等来此是奉太子命令，来接闻大人的夫人入宫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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