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走?”禇仲尼不可置信,通常南歌都会留着他编故事圆谎来着,怎么今天这样反常。
“你房内还有个人,忘了?”南歌朝他使了个眼色,禇仲尼立马明白了大概。
敢情,这是让他当背锅侠阿。
“咳咳,我这就走。”禇仲尼识相地带上门,径自去了房中。
唉,我这个师弟什么都好,就是不懂女人心。
禇仲尼这席心里话竟当着岑乐瑾的面说了出来,她才刚醒,似曾相识的屋子,一样的摆设。
这是——望蓉园。
“呆着别动。”禇仲尼看到刚醒的岑乐瑾,第一想到是赶紧关好门窗不让人发觉,第二反应就是千万不要让她见到林娢音。
不,是绝不能听见。
“我怎么……在这里。”岑乐瑾摸了摸额头,缠着一块纱布,应当是那日撞在树上的结果。
“是他带你回来的,什么也没发生过。”禇仲尼庆幸岑乐瑾并未把他的心里话放在心上,瞬间松了一大口气。
“可我不知秋水庄究竟发生了什么……”岑乐瑾还在记挂肖尧的生死,从邱一色口气判断,怕是凶多吉少了。
哎,只是可怜师兄的爷爷,孤寡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
“在想什么?”
“你是?”
她和禇仲尼几乎同时问起对方,意外地有一种莫名的羞怯扬上脸颊。
“咳咳,”禇仲尼清清嗓子,打破了尴尬的场面。
“我是他的师兄,一同师承昆仑。你可以随他喊我师兄,或者叫——”禇仲尼想着要不让岑乐瑾换个称呼,但又想不起来。
“叫什么?”岑乐瑾也觉得跟着南歌一块儿喊有点奇奇怪怪。
“在下姓禇,名仲尼。想必你就是瑾儿姑娘吧。”禇仲尼自我介绍简单明了,却是连籍贯什么都没提。
“禇……禇大哥好。”
“弟妹好。”禇仲尼半打趣着回应道,只见她的脸上又泛起了红晕。
“我不是……”其实也没什么,岑乐瑾想了想早晚是要嫁过去的,他这样称呼也无可厚非,慢慢的紧张和羞怯也都淡去了。
“好了好了,姑娘家害羞,我不说了。不过还有几句话要同你交代一下。”禇仲尼见她年纪尚幼,说话过于直白确实不够妥当。
“嗯。”岑乐瑾突然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油然而生。
“虽说你和他即将结为夫妇,但他的身子你是该知晓一二。”
“身子?”她不解地问道,“他武功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身体不好。”
“为治好你的寒疾,他破了很多戒律,其中不乏一条慎用归一诀。”
岑乐瑾隐约有看过内功心法的名字,好像是昆仑派的最高境界,想不到他居然修了去。
“所以——他要夜萤蛊?”岑乐瑾说出口才觉得不对,治好寒疾是在种下九莲妖之后。
“这又是第二件事了。”禇仲尼不紧不慢地娓娓说道,这丫头比看上去的要聪明几分,倒省去许多解释的工夫。
“什么样的毒非夜萤蛊不可,除非是西域剧毒蚀骨散……蚀骨散!”岑乐瑾自己顺着禇仲尼的话推敲下去,不料这三个字竟是深深创击了她的心房。
若说九莲妖无解,蚀骨散怕也是难清。古籍里说夜萤蛊可以治疗下一切毒物,唯独这蚀骨散非百年夜萤蛊方可祛除干净。而这中毒之人断然不及而立之年便会离世。
“看你的神情,很了解它?”禇仲尼大喜,以为南歌不仅解决了婚姻大事,更是生命有好转了。
“其实——夜萤蛊无用的。”岑乐瑾淡淡说道,要知道秋水庄立于江湖不过几十年,哪里来的百年蛊虫。
“荒谬!师傅亲口说的,岂会骗我们师兄弟二人。”禇仲尼自然不信,他心中可是万分敬仰昆仑掌门人的。
“那我问你,为什么秋水庄只是声称有夜萤蛊,却没有外人亲眼见过?你可知为何?”岑乐瑾猛然想起她还想着去偷盗出来毁了那玩意儿以报复九莲妖之耻,如今觉得当时真是多此一举了。
“这……难道只是个噱头?”禇仲尼不敢相信堂堂秋水庄居然会有这种操作,传出去不是自损名誉么。
“噱头什么的我不知道。起码,我敢肯定,那个所谓能救命的夜萤蛊于他而言,犹如草芥。”岑乐瑾的语气从来没有这样肯定过,九莲妖于她而言倒是生机要比蚀骨散大的多。
“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他可能活不过明年吧。”
“还有第三件事,师傅曾给他喂了什么断情绝爱的丹药,虽不会伤人气血精力,却会让人白日夜晚有所反差。”禇仲尼打断了岑乐瑾的各种猜测,蚀骨散和夜萤蛊他也仅仅是听说过而已。
“可唯有蚀骨散,会要了他的命,不是吗?”岑乐瑾自小熟读医术,如何不能清楚什么毒才是致命的。
“那是你二人的事情。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倾囊告知了,那么瑾儿姑娘是不是也该和我说道一下你们怎么认识的。”禇仲尼突然眯起了眼睛,搬个凳子坐到了床边,一只手单撑着,在等她细细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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