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回去,用铁链栓牢了。”
“是。”
肖尧再次弄丢了瞎跑的岑乐瑾,亦决心在找到她或是南歌之前不回去复命了,本就是自己惹出来的事端,不论怎样也要找到岑乐瑾。
岑乐瑾醒的时候,帐外异常安静,仿佛之前的一场大火不过是用来庆贺喜事的美丽焰火,完全不足为道。
她想下床走动,才发现有几根带有锈迹的铁链在脚下和手上。
又被绑了?
岑乐瑾内心很是憋屈:曾经惹祸被罚,距上次最快被发现也得半个月左右。可她五六日前,才在他的园子里讨了这样的刑罚。
“臭流氓,你能不能要点脸!”她好心来找他,担心他的安危,他竟又这般对待她,如何能不憋屈。
“你怎么知道是我干的?”一个身长俊美的男子掀起帐子对她说。
“除了你,还会有谁!”她觉着围着的小兵们说话虽粗陋些,可举止必然比他要正派许多,才不会做苟且不耻的行径。
“看来,是有人暴露了。”南歌低眉浅笑。岑乐瑾的到来,恰恰正中他的下怀,如何换取绵山谷的忠心,岂不是唾手可得了。
她看着他狡黠的目光,不禁问道:你该不会是——想利用我胁迫几位长老?她想起来很多事情,那些不开心的、郁闷的、委屈的等等,都与邱一色息息相关;至于爷爷这个称呼,她开不了口。
“算是吧,尤其是最看重你的那个。”南歌甚为满意她的聪明。
虽然,蠢笨的时候要远远多于伶俐的次数。
“呵呵,你还是太天真了。他怎会真心待我,巴不得我早点死吧。”岑乐瑾第一次对生死置之度外,是真心还是假意,她根本没办法接受。
“这是怎么了?你居然质疑起——你的爷爷?”
“又不是亲生的。”她反驳他。
“却胜似亲生。”他补充后半句。
“像如霜待你那般?”她忆起沈清荷在厅外和他说什么,似乎有提及这位故去多年的长公主名讳。
“为什么要提她,都是已死之人了。”南歌居然没有她未称尊号而生气,更还是以礼相待地相隔三尺说话。
“臭流氓,你放火烧谷,我没有意见。只是——”岑乐瑾想说,能不能把邱一色交给自己解决,还有很多事情没了呢。
“怎么,然后你放跑他?”南歌当她是缓兵之计才如此言之。
“你是云京朔王,放眼天朝,谁又能逃的掉您的魔掌?”
偏还就有那么一人,还是个女人。
南歌刚到军营,禇仲尼也很快赶来会合了,说是接到阮巡的密函:覃芸在众目睽睽之下,跑了。
一群酒囊饭袋!
那个端木良是吃SHI的吗?一点儿用都没有。
覃芸是谁的人都没调查清楚,她手里掌握了他多少秘密也没查清楚,更为头疼的是他的勃勃野心有极大的可能会被武烈发觉。
到那时,他不得不出兵踏平云京各个县镇,以巩固社稷,重夺帝位,兑现诺言。
而如今,南歌最忧心的是:岑乐瑾的身世要如何瞒天过海。
唯有死人,是不会泄露秘密的。
那便只有纵火,反正这里树木葱郁,枝繁叶茂的,天气稍微干燥一点,烛火也就多了起来,火势一大嘛,可不就是什么都不好说了。
“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你当真可以熟视无睹?”南歌才不信岑乐瑾说要交给她处置不是为了留邱一色一条贱命。
“杀母之仇哦,不共戴天。”岑乐瑾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八个字。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在一个人的牌位前立誓:杀父之仇,辱母之耻,夺位之恨,永世难忘,此等血海深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慢慢靠近她,耳边的紫色鸢尾花尽然渐渐淡去了。一种叫紫鸢飞的西域奇毒猛然闯进他的脑海——可以抹去人的记忆,可以制造人的幻觉,甚至可以夺走人的魂魄。只要毒素停留在人体内的时间够长,那么只会剩下行尸走肉的躯壳,如僵尸一般,没有思想,没有五感。
“邱一色——可真的是位好爷爷。”南歌讥讽邱一色的下流操作。秋水庄名声已迃百年,居然找不到一类以紫鸢飞为药引的毒药,邱一色离开师门倒是自己钻研了起来。
“你可知,夜萤蛊在何处?”他问她最在乎的解药藏于何处。
岑乐瑾摇了摇头,对蛊虫这东西,天生就过敏,也很奇怪。
“不过,你可以去那个山洞里头找找。”
岑乐瑾认为百宝洞或者有他要的蛊虫。
“山洞?”南歌以为凤鸣渊够隐蔽了,谁料到邱一色这个老狐狸还留了后手,若是真如岑乐瑾所言有个山洞,大抵过几日秋水庄会横空出世一位新庄主,法号禅宗大师。
“看来,只能让你的子民受罪了。”
南歌话音刚落,禇仲尼和阮巡都从帐外走了进来。
“我有什么子民了?他从来就不想让我承袭谷主之位。”岑乐瑾忽然间伤心起来,也不知是为了不能继任,还是别的缘故开始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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