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庄主说笑了,晚辈名为南歌,并未是您口中的‘玄胤——贤侄’。”南歌顿了顿,这个名字他从没想过让一个素昧平生的外姓人知晓。
“殿下,你此行来我庄上,为着的是夜萤蛊吧。”黑暗中的谢凉笙发出清脆的笑声,算不上心惊肉跳,但听上去也不是身心愉快。
“是。不知贵庄可愿忍痛割爱赠与晚辈?”南歌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开口就要了。
“那殿下拿什么交换呢?这夜萤蛊可是珍贵的很,要是让别的门派知道它不见了,怕是一场腥风血雨说掀起就掀起了。”谢凉笙本就是要南歌与自己达成交易的。若是筹码双方都认可,那么自然是一桩不错的买卖。要是谈崩了也无伤大雅,江湖和朝堂上,形同陌路更是正常不过了。
“你想要什么?我先看看。”南歌笑盈盈地反问谢凉笙。
“简单,一枚玉佩。”谢凉笙听说南歌手上有一枚先帝亲赐长公主如霜的玉佩,持玉佩如同面见先帝,可诏令五十万禁军,就算太宗武烈出面也无济于事。
玉佩?南歌立马想到的绵山谷屯兵一事,就是自己当日拿着玉佩逼谷主兑现承诺的。如霜长公主过世前告诉他,拿着玉佩去绵山谷可允一诺,他便果断用于养兵去了。
而现在,这玉佩早就被岑乐瑾这个丫头摔的粉碎。
“我可从没有这样的宝贝,不如换一个?”南歌推辞道。
“殿下,夜萤蛊可以救你的命。拿枚玉佩换,难道不值当么?”谢凉笙哪里会信他说没有的话,他师兄可是亲眼见过那块洁白无瑕的玉佩就挂在南歌的腰间。
“以前呢,确实有那么一块儿。不过,被我夫人摔碎了。”南歌也懒得瞒下去,索性推出了岑乐瑾来背锅。本来就是她干的好事儿,谢凉笙认或不认也就这么回事儿。
“夫人?呵呵,殿下何时又娶妻了?难道那位新娘没死在大婚前夜?”谢凉笙嘲讽他,连着三位千金暴毙在路上,说克妻是好听了,难听点就是命里犯冲不宜婚嫁。
“刚刚。”南歌不慌不忙地说道,的确是刚刚他对着她的师兄夸下海口。
……
谢凉笙一直没有出声,他安排的人巡了四五遍庄子,也没人来报南歌房中进了个美貌如花的姑娘阿。可他知道南歌从不说什么虚话来壮大声势,因为本来也用不着妄言。
“谢老庄主不信的话,明日我带她来见见您。”
南歌察觉到谢凉笙的猜疑,那么明天只要岑乐瑾现身露脸就可以。
“殿下哪里的话,老朽还没来得及备些薄礼道个喜呢。”谢凉笙敷衍笑着说道。
“薄礼就不必了,至于夜萤蛊……”南歌心心念念的有且仅有这一个物品。
“殿下若肯答应一事,我马上命人取来。”
“我有一故人去世多年,他膝下有一子名为岑骁。老朽寻了他很多年都没有下落,殿下若能将此人带到秋水庄,我必以夜萤蛊为酬劳奉上。”
谢凉笙想到心中最放不下的一个人——如霜长公主同岑北渊的私生子。这个人手里有一枚同朔王别无二致的玉佩,而那人手里的那枚玉佩可以开启埋藏在长天门地宫的千万宝藏。现下的秋水庄危机四伏,而明哲保身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充盈库房。毫无疑问,得不到南歌手里的,那就只有那个孩子手里的玉佩了。
岑骁?南歌明明记得肖尧亲口说过岑乐瑾是岑北渊的独女,这一点他深信不疑,并且往日拜在岑北渊麾下的将领亦没有听过他有什么同宗兄弟。
“这个人我都没见过怎么找?”
南歌满脸疑惑,对着黑暗中坐在椅上的谢凉笙问道。
“殿下现在只需答应就好,明日我会派人送去半张药方,届时您寻到可以带着人再来换剩下的半张药方。殿下身边懂草药的高人并不少于谢某,不是吗?”
南歌这次意识到,谢凉笙这个老狐狸是把什么都算好了。先前派几个堂主来打探虚实,现在他中计亲自过来了,却又反过来将他一军。
拿人换药——这老狐狸倒是不笨。
谁不知道谢凉笙是一等一的用毒高手,连昔日手足邱一色也远远不及。换哪个高手去研究药方,必定得出一样的结论——一副强身健体的良方。
“这世上可从来没有人能强迫我做什么。”南歌最讨厌和人讲条件,更是最不喜欢被别人拿着短处指挥什么。此时他不想理会谢凉笙无理的要求,转身就准备回房了。
“殿下要是离开这房里,我便能让你身败名裂,永世不能翻身!”
谢凉笙直接以死相逼。他早早就知道长天门宴席上没能得手,庄上能与越寒蝉交手的人不过三人。加之要守护夜萤蛊,他就只有朔王唯一一根救命稻草能抓。
“服毒自尽么?那我告诉你,本王现在替你做了。”
声起刀落,漆黑的角落里,技不如人的某位老泪纵横,喷出一大口鲜血。
南歌随手拿起一张宣纸,擦了擦自己沾染的血迹,低声对着还没咽气的谢凉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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