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怎样!”岑乐瑾虽自幼习医,但最怕的就是这些尸体了。入宫按照他说的时间来推算,那么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怕是早都腐蚀的不成形。
“你怕的还挺多,一路都闭着眼睛。”南歌瞧见她紧闭双眼在表达愤怒和害怕,某个瞬间对这个野丫头居然萌生类似怜香惜玉的想法。
“死者为大,你不将她们葬了居然还留着,口味太重了吧!”
岑乐瑾依旧是不敢睁开眼睛,手里的拳头攥得更紧了,嘴上仍是不饶人。
“你看看再想想有没有说错什么。”南歌突然松开了一直拽着岑乐瑾的手。
岑乐瑾努力凭着脚步声,他应当是往屋内北面去了,赶忙跟上。
可她始终闭着眼睛,方向感不行那是自然,更没想到一个趔趄就磕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整个人“嘭”地撞到在一个光滑的区域上。
她摸着区域的材质,好像是檀香木,又有点湘妃竹的触感。
到底是什么?
南歌好长时间没发出声响了,她也不知下一步该朝哪里走去。
岑乐瑾经过了一番漫长的心理挣扎,缓缓睁开了左眼探探情况虚实。
“啊!”随着一声尖叫,岑乐瑾被眼前的一座佛像吓得瘫在地上。
——一尊被塑在棺材里头的弥勒佛黄金佛像。
这个人是脑子有病吧,岑乐瑾被吓得魂不附体,在地上直哆嗦,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眼中只有无尽的惊恐和无措。
“一个佛像罢了,就失心疯了?”
南歌的声音从屋内东北角传来,岑乐瑾此刻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
这和她梦里的一模一样:一个房间内,一具棺材,一尊佛像,黑的不见五指。
岑乐瑾不记得自己多少次在这样的噩梦中惊醒。她不敢告诉任何人,连爷爷都不知道,以至于次数多得都怀疑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她不知梦里的事物有什么预兆,只是在去过藏宝洞后就经常梦到了。
只是这一次,岑乐瑾真的吓懵了,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才回过神来。
恢复清醒的第一句话就是走到南歌面前问他: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那咄咄逼人的架势,一点也不输于漠然无情的南歌。
“你可真是没用。”南歌摇了摇头,她比自己预想的差太多了。
手无缚鸡之力,胆小如鼠,皮相尚可,可偏长了个不饶人的小嘴。
“你,再说,一遍。”岑乐瑾攥紧的双手里尽是奇绫香木散。在被迫更衣的时候她特意留了一手,正好这里派上了用场。
“你,没用。”
南歌失去了耐心,野丫头没有一丝悔意还变本加厉质问他,看来要得夜萤蛊还得再费些心思了。他想着,索性就关她在这里磨一磨脾性算了。若是有用,她还能为我所用;若是无用,择日就处理了。
南歌夜里对她的些许怜悯和疼惜,在次日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便是荡然无存。
没有女人可以在他床榻过夜。
这是南歌的底线。
上一个坏规矩的人被剥离发肤,然后制成了青曼陀凝脂,按例分发给濮阳城的女儿家们。
岑乐瑾一步一步地靠近南歌,南歌也正向她缓缓走来。
正所谓天赐良机。
岑乐瑾右手轻轻掸过他的衣衫,奇绫香木散会慢慢渗到他的肌肤里。
岑乐瑾嘴角微微上扬,一如南歌之前邪魅的笑容,魅而不俗。
“就这点手段?”南歌一眼就识破了岑乐瑾的小技俩,假装不小心碰到衣服,顺势下毒蔓延,就和他做的如出一辙。
“十二个时辰后,我希望能听到满意的答案。”
南歌又点了她的穴道,让岑乐瑾站在原地,不能说话,更不能走动。
岑乐瑾毫无所惧,毒既已下,他就一定会来找自己索要解药的。
她在心中骂了南歌一万遍臭流氓,也只能是无声的控诉。
门外的阮巡看到主子出来了,便是稳稳当当地锁上房门。
“主子,秋水庄的人还没走。”
阮巡小声告诉他这个消息。
“我说的话都是不当回事了么?秋水庄再也进不得望蓉园半步。”
屋内的岑乐瑾感到非常委屈:我只是睡了他的床,他小气得要拿我的性命开玩笑;我明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帮他说话,毫不领情就将我关押在这里。
她此刻无一不觉得南歌就是个薄情寡义的男子,好在自己日后要嫁的郎君不会是这般冷血无情自私自利。
爷爷说过她还没出生就同谷外的一个大家族定了娃娃亲,成年后该家族会派人上门提亲娶妻,不论相貌美丑,她都得从了。
岑乐瑾以前试图想过逃婚,可现下被一个陌生人困在破屋子里,她竟突然觉得要是自己已为**或者会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总而言之,除了爷爷,还会有旁人想着救她,不至于在这里坐以待毙。
岑乐瑾根本听不懂南歌在门外说了些什么。本就和她无关的事情,为什么要被他拖下水,好没道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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