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芸淡淡地吩咐下去,这可算得上望蓉园的一桩大事。
秋水庄一行人在前厅等了许久,直到看见南歌缓缓走来,身后还跟着个女子。
不近女色的云京朔王,怎么有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跟在身旁。
“朔王府上什么时候多了个姑娘?”
“不知道,没见过啊。”
“她不怕死的吗?”
“我也奇怪呢,前几年可是连着死了好几个。”
“嘘,他来了。”
刚坐到主位的南歌清了清嗓子,他看台下人的反应明显都和自己一样是初次见到她。但是否是互通一气故弄玄虚就不得而知了。
江湖,本就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南派秋水庄,更是个人言可畏的门派。
“不知谢老庄主有什么事情遣了四位堂主来我府上?”南歌直入主题,毕竟能让四位堂主屈尊来这偏僻望蓉园来请自己的除了谢老庄主还会有谁。
秋水庄老庄主谢凉笙,文武双全,熟谙各味药材的药性,对毒物尤为敏感。
早年间,谢老庄主广纳天下能人异士来辅佐自己的儿子谢平。怎奈,虎父偏偏就有了个犬子。儿子谢平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怎么教都是白费力气。
久而久之,这四名堂主也就成了秋水庄的实际掌舵人。
各大门派皆是十分畏惧庄内至宝夜萤蛊,一如皇帝忌惮南歌一样。
南歌当然也想要这至宝。
普天下唯有两种东西可解他体内的蚀骨散,一是夜萤蛊,二是蔓荆草。
如今秋水庄主动上门,他怎会错失这样的大好机会。
岑乐瑾甫一进入这厅内就嗅到了一种和绵山谷极其类似的销魂香气味,瞅了一眼身旁玉树临风的公子,他似乎没有被这销魂香所影响。
岑乐瑾又掠过厅上其他人,脸上皆是云淡风轻。
主子功夫不错那是自然,难道一整个屋子的侍从都是绝世高手么?
岑乐瑾联想到此不免身后一凉:这里究竟是个什么鬼地方,满屋子的绝世高手。
她悄悄挪了过去,低声问阮巡:你家主子练的是什么家底子?
阮巡朝南歌的方向看了一眼,没任何讯息,便接着闭上嘴巴没理会岑乐瑾。
没想到,这个鬼地方连说话都要受限制。
岑乐瑾顿感无奈,外面世界的规矩也太繁琐了,连说个话都要看人脸色。
不知为何,她忽然间想到阿婆们说过的“一入高门深似海”。这儿的门楣看上去虽不高,可里头的水倒是蛮深的,一不小心就会溺亡。
此地不宜久留,走为上策!
岑乐瑾细细打量满屋的男子:唯有“臭流氓”能入她法眼。
正襟危坐的男子发现她在盯着自己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吓得岑乐瑾差点倒下——为什么我有一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岑乐瑾到吸一大口凉气。
过了半晌,下面的一位男子答了话:
“请王爷过府一叙。”
南歌虽允诺太宗不涉江湖,但好不容易秋水庄主动上门。
“哦?我同贵派素无往来,不知有什么可叙的。”
“不去就不去,还摆臭架子,罗里吧嗦得像个女人。”岑乐瑾小声嘟哝着。秋水庄的人虽看上去来者不善,可这个臭流氓也必然不是省油的灯。
南歌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讥讽,接着对四位堂主说道:我听闻贵派有一至宝夜萤蛊,不知现在何处呀?
既是求他,那就拿点像样的诚意出来。
四位堂主面面相觑,这位平平无奇的云京朔王可不是世人口中的闲散风范,一开口就索要极为稀罕的秘药。本以为带着销魂香的此行会轻松许多,却是没想到南歌的内力早已到达他们无可企及的境界。
“王爷可是折煞我等。夜萤蛊是本派立足江湖的根本,只有老庄主知道。”
为首的青龙堂堂主严凛声称夜萤蛊一事他们四位堂主皆无权过问。
南歌反手就来了句“送客”。
“慢着。”
南歌身旁那位青色衣衫的姑娘不紧不慢地发话,秋水庄众人还以为她会说点什么劝劝南歌来着,不想下一句却是“送客也算上我一个。”
她不是他的人?
外客一脸茫然,跟着朔王进这前厅的姑娘,她可是唯一一个。
“急什么?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清呢。”南歌示意阮巡将岑乐瑾拦了下来。
只见阮巡双拳一拱,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
四位堂主纵有不满,也不敢当场同南歌撕破脸。
“哼,一个破孤儿?也配在老子面前摆臭架子!”
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位堂主中,脾气最不好,性格最直率的柯晓焱还没离开前厅就大声骂道。
“你说谁是孤儿?”后方的南歌听得可是真真切切一字不落。
岑乐瑾对这两个字也很敏感。爷爷不是亲爷爷,她又何尝不是个孤儿呢。
难道——臭流氓也是?
“你把话说清楚了。”岑乐瑾挣开阮巡的拦截,小跑冲到柯晓焱面前质问。
“孤儿怎么了?你凭什么这样鄙视他们的出身。你没有经历他们的人生,凭什么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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