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一根筋
卓今言一脸狐疑的盯着林初晓，双手交叉胸前，形成了抵御性的姿势，很显然，她今天要是不给出一个解释，这事儿过不去。
林初晓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道，“我跟无双公主很有缘，她当初出逃皇宫，去得就是恒运镇吧？巧了，我对那儿最熟悉。”
卓今言的眉头不受控制的抖动了一下。
秦功欢长叹一声，淡定的拍了拍卓今言的肩膀，很明显的暗示了他一下，“无双的事情，羿夫人和她夫君早就知道了。”
卓今言表情很是狰狞，但强忍住了。
无双的出逃，整个皇族知道的都没几个，这简直就是毁天灭地的大事儿，即便现在无双回来了，这件事情被很好的掩埋住了，卓今言偶尔想起来，还是会气的直发抖。
他跟无双是完全水火难容的两种性子，兄妹俩到一起说不过三句话一准儿要吵架，但这不影响他们的感情，就是打打闹闹的长大的。
卓今言本是个踏踏实实的性子，他成长的位置高，加上少时很多次走入奉苍的各个镇，看到的都是百姓们的疾苦，这在小小的心灵中就种下了种子，导致相比于其他皇子，卓今言的忧国忧民情绪更重。
可无双呢？
那就是个自己日子过好了，才不管别人如何的个性。
她必须保证自己高兴，嗨到极致了，才有心情去顾一顾旁人。
“伏商和西决的皇族我都有或多或少的接触过，见过的公主也不只一个了，但无双她……很特别，长在礼制的环境下，竟还能保住自己的那份童真和对自由的向往，她是个好姑娘，我不希望这样鲜活的生命，却因为一桩她根本就不喜欢的婚事而被摧毁掉了。”
卓今言眯着眼睛，显然不相信林初晓这冠冕堂皇的借口。
当然了，他更难以接受的是，无双那特立独行的个性，在林初晓的描述下，竟然成了“特别！”
“自然了，让五殿下跟皇帝说这一番话，我背后也有目的，只是……这目的涉及到无双公主的隐秘，五殿下不妨去找无双公主先问个清楚。”
提到无双的“隐秘”，卓今言脸色变了几变，他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其实无双回来之后，卓今言多多少少也调查了她当初在恒运镇的经历，听闻是入了土匪窝，简直气得浑身发抖，身为兄长，他当时最先关注的点，就是妹妹的清白。
然那之后，不管如何催问无双，那丫头都不肯开口。
虽然林初晓说的很隐晦，但卓今言已然察觉，面前这位羿夫人，知道无双在恒运镇的那段经历，可比自己知道的多多了。
“我问，她未必肯回答。”
“这没关系，提我就是了。”林初晓掏出一个信物，那是个很简单的折纸，像是一只鸟，又不像是鸟。
卓今言疑惑的接过来，左瞧瞧右看看，“将这东西交给无双，她就会交代了？”
“不信你试试！”
“五殿下，结成同盟是相互的，我们这一方会竭力的向你展示诚意，但与此同时，也希望你能够向前一步响应一下。我请求你做的这仅仅是一件小事儿，不影响朝堂，也不会对皇族的内部造成糅杂出任何的矛盾。甚至……还有可能帮皇帝陛下解决掉一块心病。”
卓今言目光狐疑。
入宫的路上，卓今言全然没有料到，自己即将听到的是这样令他三观都差点扭曲了的事实。
瞧着无双那满不在意的模样，卓今言震惊到崩塌了，“也就是说，你早就委身于西决的那个相府次子了？”
无双毫无羞意的点头，还满眼放光，“皇兄，你可曾见过他？那是个很特别的少年，这世间除了他之外，再无人能配得上你妹妹我了。”
卓今言就差一巴掌扇到无双的脸上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得出这样的话？简直是不知”羞耻！
默默的在心里将没说出的话补全。
“皇兄，这事儿我完全可以隐瞒着你的，但看在你跟我最亲的份儿上，我才说的。这事儿你是帮也得帮我，不帮也得帮，反正我现在身子已经破了，再嫁到其他的府中去，必定要毁掉皇家的颜面，何去何从，你自己拿主意吧！”
卓今言是被推出到殿外的，他怔愣站在门口，呆立了许久。
因为要跟无双商议密事，所以他提前屏退了丫头，当下面对着门板，卓今言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好一会儿功夫，丫头们听到这边没什么动静了，还以为五殿下已经离开，便端着吃食过来伺候。结果看到卓今言还站在廊下，呆呆的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殿下，奴婢刚从御膳房拿了些吃食，您要不要进殿跟公主一起享用？”
卓今言摆手，忽地问道，“陛下现在做什么？”
小丫头顿了顿，道，“奴婢在御膳房的时候刚好碰到皇后娘娘宫里的姐姐，她也是去拿甜点的，好像说陛下正在皇后娘娘的宫里。”
宫女压低声音，“好像是在商议我们公主的婚事。殿下想必也听说了，我们公主非要嫁到西宁侯府去，说什么就看中小曾大人了……奴婢是断然不敢跟旁人说的，但是殿下……曾家现在，那就是个火坑啊，奴婢可不想看到公主往后坑里跳。”
卓今言头疼扶额：她哪儿是要往火坑里跳啊，她那是要跳崖。
将西决琰王夫妇的做法，按照几个思路推算了一下，卓今言判断他们拉拢无双，顶多就是想靠拢奉苍皇族。
就跟故意接近国公府，进一步拉拢自己是一样的。
只不过，这其中太多的细节卓今言都问不出来，无双又是一根筋的轴。
纠结不下之际，适才那递甜点的小宫女又跑回来了，还一脸的八卦神秘，“殿下，奴婢适才悄悄的去问了，陛下正跟皇后娘娘商议为无双公主选夫婿呢，看来小曾公子是不可能了。”
宫女蹦蹦跳跳，高兴到心坎里去了。
她们都是要跟着无双嫁出去的，倘若对方的家世不好，她们这些伺候的未来日子也不会好过。
卓今言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的吐了出来，没说什么，脚步沉重的朝着皇后娘娘的宫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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