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如此迅速过的将那人手里的刀夺了过来，也从未如此果断地一刀从后面捅向了里面那人的心脏位置，彻底的穿刺。
随着两人接连的倒下，支援来的士兵也成功突围了进来。
但越是这种时刻，人的死亡也越是只在一瞬间。
明明希望就在眼前，再坚持一会会就行了。
可...
萧逸安坚持下来了，沈剑旭呢？
一股鲜血随着什么沉闷的声音溅满了萧逸安的双眼。
一股，两股，三股...
一刀，两刀，三刀...
一下一下的刺穿了挡在他面前之人的身体。
一滴一滴的，从刀锋落下，落进泥地里。
贪婪的土壤似乎得了便宜，第一次品到如此美味的液体，还想要更多更多...
红色的鲜血漫到了他的脚尖，和泥水混在一起。
是谁的？是谁的血？是谁在流血？
明明，明明才一瞬间啊...
明明，他只眨了一下眼睛啊...
为什么他什么都没看清？
为什么他没早点看清？
他没失明啊？他眼睛没瞎啊？
他看得见，他看得见从睫毛上滴下的水，是红色的。
“沈剑旭...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帮他挡...？
平时最是喜欢调侃喜欢开玩笑的人，满嘴是血的奋力扯出了一个弧度。
好灿烂的笑容，可惜牙齿上沾满了血色。
诡异的璀璨。
“对不起...”
“沈剑旭！”
“沈公子！”
这句弥留之际的对不起是说与谁听，谁又才是该说之人？
...
今日的京城与往日有些不同。
大街小巷红幔飘扬，伴着窸窣落下的白雪，突破了浪漫的存在，在冬日的第一缕阳光破出云层之时，美得动魄惊心。
太阳终于出来了。
厌款款睁了睁朦胧的双眼，兜在眸中的泪也随之落了下来。
天亮之前，她已经不知多少次被生生痛晕过去，又多少次从睡梦中被刺痛惊醒。
布满了泪痕的脸证明了她几乎整晚都是伴着泪水度过的。
“款款，天亮了，没事了啊。”
阿娘的轻声安慰给了她微薄的希望。
可她真的不知道，她还能撑过几晚？
又能活多久？
忽然，她想起来一件事，她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全身留有的疼痛余温又狠狠抽空了她一下。
但她想不了那么多。
她鞋也没穿的就跑向了门边，推开门，衣着单薄的身子在大雪纷飞之下更显瘦弱。
“款款，你干什么去？”厌婷拖着疲惫的身躯也赶紧跟了上去。
走近却只听款款不停念叨着：“下雪了...下雪了...”
含着无尽的悲伤与沉痛。
“款款，你怎么了？”
“阿娘，快帮我备车，帮我备车...”
“你要去哪啊，款款？”
“我...”她咬了咬苍白的下唇，颤抖着双手，似乎在忍着皮骨的疼痛又似是心中受了什么东西的刺中，“阿娘，今天，今天是不是楚姑娘大婚啊？”
厌婷看着她问着问着眼泪都不知为什么的掉出来了，面色疑惑，“是啊...怎么了？”
“我要去，我要去楚府，我要去看她！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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