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从小到大，只在天邪宗的内院和太冥殿的囚室里待过，外面的世界，对我来说是陌生的。”苏瑶苦涩道。
“等到了中天域，你会有机会看看外面的世界。”王铁柱道。
苏瑶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中天域是什么样的？”
“比蛮古界更有生机。”
王铁柱想了想，“天是蓝的，地是绿的，有山有水，除了修士，还有很多普通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然修为不高，但过得很快乐。”
苏瑶的眼中闪过一丝向往，“真好。”
此刻冰龙趴在洞口旁边，闭着眼睛打盹，但它的耳朵一直在动，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夜深了，荒原上的风停了，四周一片寂静。
王铁柱靠在洞壁上，闭着眼睛，但没有睡。
按照地图上的标注，再往前走两天，就会进入天邪宗势力范围的边缘地带，那里有一座小镇，叫黑石镇，是天邪宗控制区域的最南端。
如果能绕过黑石镇，就可以避开天邪宗的耳目，直接穿过去，到达界域之门。
但地图上标注的绕行路线，需要穿过一片被称为鬼嚎岭的山脉，据说那里常年有阴风呼啸，声音像是鬼嚎，所以得名。
那片山脉的地形非常复杂，而且据说有一些不明生物出没，没有人愿意去。
“希望那片山脉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王铁柱在心中默默道。
次日傍晚，王铁柱一行人到达了鬼嚎岭的山脚下。
远远望去，鬼嚎岭就像一条趴在地上的黑色巨龙，山顶上笼罩着一层灰黑色的雾气，雾中隐约可见一些白色的光点在闪烁，像是磷火，又像是某种不知名的生灵。
山风吹过峡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泣，又像是在哀嚎。
“难怪叫鬼嚎岭。”韦一笑皱眉道：“这风声，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王铁柱放出神识，向山中探去。
神识在山中穿行，没有遇到阻碍，但也没有探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山中的地形太过复杂，沟壑纵横，洞穴密布，神识无法覆盖每一个角落。
“山里有一些生灵的气息，但都不强，最多破墟境，我们小心一点，应该能穿过去。”王铁柱眯眼道。
明心看着山上的雾气，眉头微皱，“那雾气中有一股阴煞之气，对修士的心神有影响，大家守住心神，不要被它影响了。”
鬼嚎岭的山路比预想的还要难走，到处都是碎石和裂缝，因为山中雾气太浓，能见度很低，飞行比走路更加危险，所以大家选择了步行。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紫色的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将淡淡的紫光洒在山中，让那些白色的磷火显得更加诡异。
王铁柱走在最前面，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冰龙缩小身形，在队伍上空低空飞行，它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蓝光，像是两颗蓝色的宝石。
走着走着，前方的雾气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
那影子很淡，若隐若现，像是一个人的轮廓，但又不太像，因为它的身体比例不对，头太大，四肢太细长。
王铁柱停下脚步，手按在剑柄上。
白色的影子在雾气中飘忽不定，时而靠近，时而远离，像是在观察他们，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靠近。
“什么东西？”韦一笑低声问。
“不知道。”
王铁柱盯着那个影子，“不要理它，继续走。”
一行人继续前行，那个白色的影子跟在后面，像是一条尾巴，甩不掉。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雾气中又出现了第二个白色的影子，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那些影子在雾气中飘来飘去，发出一阵阵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又像是风穿过竹林的沙沙声。
苏瑶的脸色有些发白，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绿漪握住她的手，“别怕，它们伤不到我们。”
绿漪的生命之力对这些阴煞之气有天然的克制作用，那些白色的影子虽然多，但都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围着。
跟了一段路后，见始终无法靠近，渐渐散去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
韦一笑道：“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明心想了想。
“应该是山中阴煞之气凝聚而成的灵体，没有实体，也没有意识，只是本能地被生灵的气息吸引，它们伤不到人，但会让人心神不宁。”
“那还好。”
韦一笑拍了拍胸口，“老子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妖兽呢。”
“妖兽没有，人倒是有一个。”
冰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前面山谷里有人。”
众人停下脚步，王铁柱放出神识向前探去。
山谷中，确实有一个人在。
那人盘膝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修炼。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灵力的波动，如果不是冰龙提醒，王铁柱根本感应不到他的存在。
“又是一个收敛气息的高手。”王铁柱心中警惕。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往前走。
绕路太远了，而且那个人盘膝坐在山谷中，不一定是敌人。
走近了，王铁柱看清了那人的样子。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长发披散，眉骨很高，眼窝微微凹陷，给人一种深邃而神秘的感觉。
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样。
但王铁柱知道他没有睡，因为他的呼吸太有规律了，一呼一吸之间间隔完全相同，如同精确计算过一般。
“道友。”
王铁柱在距离那人十丈处停下，拱手道：“我们路过此地，打扰了。”
那人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在王铁柱一行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明心身上。
“佛门中人？”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明心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衲正是。”
那人又看向王铁柱。
“你是从别的界面来的？”
王铁柱没有否认。
“是。”
“你们要穿过鬼嚎岭？”
“是。”
“前面有危险。”那人道：“天邪宗的人在那边设了一个埋伏点，专门抓从这里经过的外来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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