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曾后悔？”
“朕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皇帝，纵然事事尽全力去做，亦不能达到众人的标准，朕已辜负朝臣百姓，就更不能辜负你。”
江山美人注定不能兼得，徐言谨已经选择了柚宁，那便会倾尽自己的所有护柚宁周全，哪怕最后落得个昏君的下场，也不会后悔。
楚国大军到达徐国帝京前一日，柚宁在浮影宫设宴。
如今宫中的宫人寥寥可数，所有的一切都是柚宁与平芜准备的。
守在皇宫外的叛军，已经打探到有大军即将到达京城，在国家存亡的危急时刻，双方都决定暂停内战，一致对外，先保住徐国江山。
双方内战已消耗不少兵力，如今能抗敌的将士也不多了，而楚国大军来势汹汹，势头正盛，恐怕很难抵御。
此时恐怕只有徐言谨亲临，才能鼓足士气，行军打仗最忌士气不足，简直不战自败。
朝臣上书徐言谨，望徐言谨御驾亲征，带领徐国士兵守卫皇城。
消息送到浮影宫，被平芜拦了下来，平芜看过朝臣们的急报后直接就毁了，任何帮助徐国的事情，平芜都不会让它发生。
她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当初瓷瓶内的药丸，如今只剩下三分之一，只要今日将剩余的药丸全部用上，都不用等到楚国军队进京，徐言谨必死无疑，可惜柚宁还没有发觉徐言谨的不对劲，以为徐言谨只是为国事操劳，实际上徐言谨中毒已深。
柚宁知道他们已经走到了尽头，在这最后的时刻，她还想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
她之前找宫人赶制过一件舞衣，原本是想着自己哪一日失宠了，到时候再以此夺回徐言谨的宠爱，不过这个机会一直也没有等到，舞衣也就一直搁置在柜子里了。
如今的目的虽然不同，不过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大红的舞衣，让人眼前一亮，平芜为柚宁化了一个热烈明媚的妆容，额间的红色花钿与舞衣相配，更是衬得柚宁妩媚非凡。
“娘娘美艳不可方物，今日定能让陛下眼前一亮。”
平芜要的就是柚宁吸引徐言谨所有的目光，这样才方便她在旁边下药。
“我们的主仆之情，也要结束了...”
不仅是与徐言谨道别，连着平芜，日后都不会再见到了。
“娘娘若是喜欢奴婢，等回楚国，大可向陛下讨要，平芜虽是陛下信任之人，却不是不可替代。”
“陛下的人，柚宁可不敢觊觎。”
——
平芜将准备好的酒菜端上桌，柚宁还需要做最后一点准备才会出现，徐言谨等了很久，已经等不及了。
在徐言谨开口之前，柚宁推门而入，阳光打在柚宁的身上，照的她仿佛是落入人间的仙子，随时都可能会离开人间。
徐言谨欲起身来到柚宁的身边，却被身边的平芜制止，“陛下莫急，娘娘今日可是为陛下准备了一份大礼，陛下不打算看看吗？”
听说柚宁准备了大礼，徐言谨才耐着性子等。
平芜为徐言谨倒了一杯酒，趁着徐言谨的注意力全都在柚宁的身上，往酒里加了几颗药丸。
徐言谨接过便饮下，丝毫不知道酒中被加了东西。
柚宁自小习舞，各种舞蹈都有所了解，而她最擅长的还是那霓裳羽衣舞。
一舞倾城，柔美而又妩媚，直勾人心弦。
徐言谨不知道饮了多少酒，只觉得头晕目眩，气血上涌，他以为自己是喝醉了，就想站起身唤人来扶他休息，可是人刚刚站起来，便吐了一口血出来，随后倒了下去。
柚宁见徐言谨倒下，也顾不得自己的舞还没有跳完，连忙跑到徐言谨的身边，“陛下，来人，传太医！”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柚宁慌张极了，让人赶紧去找太医，生怕徐言谨有什么意外。
宫中的人都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宫人找了好久才在太医院找到一个太医，两个人赶来之时，徐言谨已经奄奄一息了。
太医为徐言谨诊脉，诊了许久，对自己所得结果也有些不确定，“陛下乃气血过盛，身体无法承受才会如此...”
太医说了很多，柚宁也听不懂，她最关心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怎么医治。
“这，已伤及根本，臣无能为力...”
柚宁很少见徐言谨吃什么补品，怎么会气血过盛，她不得不怀疑起身边的人，刚刚只有三人在场，而在徐言谨身边的人只有平芜。
柚宁找人将徐言谨扶到榻上，命宫人好生照顾着，让太医想尽一切办法将徐言谨救起，随后就将平芜拉出去。
“你又瞒着本宫做了什么？”
柚宁对平芜的忍耐程度已经到了极致，当初给她下药，让她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如今又给徐言谨下毒，徐言谨已注定无处可逃了，还差这几日要了他的命吗？
“平芜不过是做了自己分内之事，帮娘娘解决了他...”
果真又是她...
柚宁靠近平芜，不知从什么地方拿了一把匕首，插入了平芜的胸口，平芜到死也没想到，柚宁早已对她动了杀心，还真的敢动手。
“你一次又一次的自作主张，本宫今日就要你为那没了的孩子与陛下偿命...”
平芜倒在栏杆旁，她抬起头看齐柚宁的脸，发现她是恨极了她，“娘娘是忘了自己的使命，真的动了心吗？”
平芜虽在局中，但是在情感中她仍然是个局外人，所以她对任何人都能下得去手，而柚宁身在局中，想要全身而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平芜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内，独独忽视了柚宁对徐言谨的感情。
宫内传来宫人的悲鸣，徐言谨在喝下太医开的药后，反倒是断了气...
而宫城外战鼓震天响，站在这里仿佛都能听到宫城外将士们的厮杀声，一切终究是走到了尽头...
万丈城墙之上，一红衣女子伫立于上，一阵阵风吹乱了她的发丝，闭上眼，美丽的面容上满是决绝，见不到对这世界丝毫的留恋，向前一步，犹如蝴蝶在空中飞舞，最后坠落...
“陛下，柚宁来陪您了，您还愿意再见到柚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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