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冥黔丞的眼睛被谁挖的?”
一开始冥北牙在想会不会是陌时笙的手笔，毕竟除了陌时笙，再无人能够动冥黔丞半分的。
但是转念一想，冥黔丞有恩于陌时笙，她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便将这荒唐的想法从脑海中驱除。
可随之而来的则是更大的疑惑，冥北牙更想不到会是谁动了冥黔丞的眼睛。
“是夫人。”
赤虎眉头死死皱着，“爷，当日您体内的毒素被神女转移走了之后便昏迷不醒，夫人趁着您昏迷的时候想要对您出手，神女被北辰缠住了身，无法及时相救。最终是大殿下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您，而他的眼睛却被……”
“施幽糜挖了他的眼睛?”
想来想去，冥北牙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回事。
挖眼之痛，即便是他们这种不老不死的身子也一样无法承受的住的。
更何况冥黔丞还是因为他的缘故才会被施幽糜挖了双眼，冥北牙更是想不通了。
“是，当时只有鬼宿跟白贺寒在场，属下并不在，只是事后听……”
“不过一双眼睛罢了，冥北牙，你何时变得这样啰嗦，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身后，传来冥黔丞得声音，懒懒散散的。
冥北牙转过身子去看，发现冥黔丞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大概察觉到冥北牙在看自己，冥黔丞笑了笑，“我并不是救你，别想太多。”
“你多此一举罢了。”
冥北牙也是不甘示弱的性子，两个男人同在一个空间，磁场都不对盘。
“呵，陌时笙什么性子你不懂?如今她欠了我这么多，你以为我图什么?”
冥黔丞淡淡开口，因为没有眼珠子，眼皮是耷拉在那一双空洞洞的眼眶上，有几分可怖，更是多了几分妖冶。
“你以为，阿笙是会被这些所束缚的人?”
冥黔丞的话让冥北牙一听就明白，他轻轻勾唇，唇角浮现一抹浅笑，一双狭长的眸子里却是闪烁着冷意，“眼睛我大可现在就还给你。”
话落，冥北牙便飞身上前，试图对冥黔丞出手，虽然冥黔丞看不见，但是警惕却是更深了几分。
冥黔丞身子轻闪，避开了冥北牙的袭击，面上的笑意逐渐褪去，只剩冷意，“冥北牙，我若不愿，你还能强给我不成?”
“……”
面对冥黔丞的话，冥北牙却是抿唇不语，只是身子往外散发的全是凉意。
“陌时笙的性子，你比我了解，她会觉得亏欠我，更是永远都不可能再忘了我。”
说完，冥黔丞便转身离开，背影孤寂。
这是第一次，冥北牙感觉到了冥黔丞的身影有几分寂寥。
从他记事以来，他跟冥黔丞就是不对盘的两个人，无论做什么都必须要分一个高低。
然而冥北牙一直顾及着兄弟之间的关系，总是让了冥黔丞几分。
唯独在陌时笙这件事上没有半分的退让，陌时笙是他唯一的底线，谁都无法让他退让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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