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肯转过身,对身后的四个人说:“把尸体处理了。把血迹清理干净。把门锁换了。天亮之前做完。”
四个人点了点头,开始工作。林肯走出走廊,走到林锐面前。“老大,你不能住在这里了。不安全。搬到公司去。
公司有安保,有监控,有人。你在那里,我们才能保护你。”
林锐看着他。“好。明天搬。”
林肯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大概两秒,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回过头。“老大,你今天很累。你该休息了。明天还有事。”
林锐看着他。“我知道。”
林肯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了。
林锐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面照成一片银白色。他蹲下来,看着墙角那四把刀。
他把那把菜刀拿起来,走回厨房,放在案板上,刀刃朝里,和刀架上的其他菜刀并排。
他把那三把匕首拿起来,走回客厅,放在茶几上。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三把匕首,看了很久。匕首的刀身是黑色的,刃口在月光下反射着暗淡的银光。
刀柄是黑色的,用防滑材料包裹着,握把处有手指握出的痕迹。他把匕首一把一把地拿起来,放在膝盖上。他把它们排成一排。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颗子弹。他摸了一会儿,然后把它们掏出来,并排放在匕首旁边。铜的弹头在月光中反射着银白色的光,匕首的刀刃也在月光中反射着银白色的光。他看着它们,看了很久,久到月亮从窗口移到了另一个窗口。
他站起来,把匕首收起来,放到一个他记得到但别人找不到的地方。他把子弹放回口袋里,走回卧室,躺在床上。他没有脱衣服,没有关灯,没有拉窗帘。
他只是躺在那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着那颗子弹。他的手指在弹壳上滑动着,一圈一圈的,很慢,很轻。
窗外,天快亮了。灰白色的光从海平面渗出来,像水漫过沙滩,像沙填满脚印,像时间抹去一切痕迹。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放在胸口。
他的心跳很慢,一下一下的。窗外的光越来越亮,灰白色变成了淡紫色,淡紫色变成了橘红色。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了,金色的,刺眼的。
他坐起来,穿上拖鞋,走进浴室。地面已经干了,没有血迹,没有任何痕迹。他走到洗手台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的脸上没有血了,但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嘴唇上有干裂的皮。他拧开水龙头,洗了脸,刷了牙,用手指把头发往后拢了拢。
他走出浴室,走到衣柜前面,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深蓝色的,没有熨过,领口有些皱。他把衬衫塞进裤腰里,系好皮带。
他把那三把匕首从藏的地方拿出来,用一块布包好,放在一个帆布袋里。他走到门口,穿上鞋,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没有人。地毯上没有任何痕迹,墙壁上没有任何痕迹,那幅被擦过的画还挂在那里,画框边缘那道细小的痕迹还在。
他走过它,走到电梯门前,按下按钮,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了地面的按钮。电梯门关上,开始下降。他看着那些数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他穿过大厅,走出大楼,站在门口的台阶上。阳光照在他脸上,金色的,刺眼的。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两颗子弹。冰凉的,光滑的。他没有把它们拿出来,只是摸着它们。他走下台阶,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他把车开出停车场,驶上跨海大桥。桥面上有很多车,在晨光中缓慢地移动着。他把车窗摇下来,让海风灌进车里。
风是暖的,带着咸腥的味道。他看着前方的路,桥面上的白色标线在车灯的照射下向后飞驰。他把油门踩深了一些,引擎的声音变大了,在空旷的大桥上回荡着。
身后,他的家越来越小。那扇窗户还关着,窗帘还拉着,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那两具尸体已经被运走了,血迹被清理干净了。一切都在天亮之前恢复了正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把车开下大桥,驶入三叉戟总部的地下停车场。他把车停好,关掉引擎,下车。
进入作战指挥中心。将岸站在显示墙前面,手里拿着遥控器。林肯站在会议桌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O2小队的六个人坐在会议桌的一侧。他们看着林锐,看着他脸上的黑眼圈,看着他衬衫领口的皱褶,看着他手里提着的帆布袋。
林锐走到会议桌的顶端,把帆布袋放在桌上,打开,把三把匕首倒出来。黑色的刀身在灯光下反射着暗淡的光,刃口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他看着将岸,看着林肯,看着O2小队的六个人。“昨天晚上,有三个人来杀我。两男一女。两个男的死了,女的跑了。我没事。”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没有任何情绪。他把三把匕首推到大桌子中央,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刀刃上的血迹在灯光下是暗红色的,已经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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