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星空如一片漆黑的幕布，只是没有月亮和星星的点缀，显得空洞可怕。
从上往下看，某处树林前，苏湛清理出了一片空地，架起了火堆，火堆上横放的木架上滋啦滋啦地烤着烤肉。
苏湛慢条斯理地撕下已经烤得滋滋冒油的兔子肉，无视小墨眼冒绿光的垂涎目光，一指还在烤的猪肉说：“你的猪肉还在那里烤，这是我的兔子肉。”
小墨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转而认真盯着自己的烤猪肉，心里美得冒泡。
兔子肉才那么点，而它的烤猪体积是兔子的数十倍大，等烤好了，它就能大快朵颐一番。
苏湛斜看了它一眼，光想着猪肉多，也不相信正是因为这一点，烤猪肉需要的时间同样也是烤兔子的好几倍。
等它把烤猪肉吃到嘴里，苏湛都差不多可以睡一个囫囵觉了。
等苏湛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被一道带着兴奋的声音吵醒，小墨激动地在苏湛耳边吵嚷：“人类，人类，火熄灭了，你快来看，我的烤肉是不是好了！”
苏湛面无表情地睁开眼睛，压抑着被人打搅好梦即将要爆发的情绪，上前去看了看，拿匕首割开烤肉，往深处看了看，点头：“嗯，已经熟了，可以吃了。”
小墨一双蛇瞳顿时激动得发光，张开血盆大口，正准备一口吞下香喷喷的烤肉时，异变陡生。
就在一人一蛇面前，放置烤肉的地面突然裂开，字面意义上的那种裂开，紧接着一道灰色影子一闪而过，地面裂缝瞬间愈合，只留下空空如也的地面。
“啊……嗷呜，谁把我的烤肉偷走了？”
一只蛇型巫兽被气得学狼叫，足以看出此刻的小墨被气到了什么程度。
“有意思。”苏湛低头看着已经完好无损的地面，眼中出现一丝笑意，她把刚才那小东西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那从蛇口夺食的赫然就是一只灰色的老鼠。
嗯，是一只鼠型巫兽啊，不是说巫兽数量稀少吗，怎么这么快就被她又找到一只了。
此刻正往地下潜的灰色老鼠忽然感觉身后发冷，奇怪，以前也不是没有下潜到这种程度过，那时候也没感觉这么冷啊。
“可恶的老鼠。”小墨气得头颅高高昂起，尾巴尖更是翘得高高的，“人类，我们一起去把那只老鼠捉起来，狠狠揍它一顿。”
“同为巫兽，你们难道就没有同类情吗？”苏湛很好奇，不都是从那所谓神明大人手里诞生的巫兽吗，怎么看小墨这样子，半点老乡见老乡的亲热劲都没有。
“哼，同类？”小墨冷笑：“敢抢我的烤肉，我不把它屎打出来，都算我没用。”
“咦……注意文明用词。”苏湛用手在鼻尖挥了两下，似乎已经闻到了某种五谷轮回之所的独特味道。
“那只臭老鼠从地下跑了，拥有控土的能力，那它应该是土系的巫兽。”小墨笃定说道：“看我把它逼出来。”
话落，小墨迫不及待地化为原形，庞大如山岳般的蛇躯落在地上，地面震动，发出轰隆一声，远处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露出光秃秃的树枝。
小墨眼底带着些许戏谑，区区一只小老鼠，也敢抢它蛇大爷的食物，真是活腻了。
蛇尾高高竖起，然后重重砸下，轰隆一声如同巨雷轰响，地面瞬间震动，如同地震一般。
苏湛感受到脚下传来的震动，顿时眉头一皱，整个人向上跃起，站到小墨的脑袋上，向下俯瞰。
地底下的老鼠正准备美滋滋地享用美食，忽然一股不可匹敌的巨力从地面上传来，周围震荡起来，小老鼠嘴里惊慌失措地吱吱叫，它下意识往地下更深处钻，仿佛这样就可以远离地上的震动。
然而让小老鼠意外的是，以往如水般任由它滑动的泥土此刻却坚如磐石，小老鼠哪里都去不了，最后只得灰溜溜地往上跑。
地面上，苏湛双手抱胸，感受到地下有一个小东西正鬼鬼祟祟的往上跑，她抬脚跺了一下小墨的蛇头。
“那小老鼠要出来了。”
闻言，小墨那双灿金色的蛇瞳里满是兴奋，尾巴拍打得更起劲。
小样，蛇大爷的确打不过那个怪力人类，但……小小老鼠，这不是轻轻松松就拿捏了？
苏湛笑而不语，如果不是她提前封死了小老鼠的后路，小墨哪怕在这里拍一个晚上，恐怕也只能无功而返。
忽然，一人一蛇同时注意到从地底下冒出的灰色小脑袋，见那只小老鼠似乎还想偷偷溜走，小墨下意识地用尾巴尖朝那里砸去。
然而这只小老鼠却拥有让人难以企及的速度和灵活度，它迅速躲开这对它而言等同于遮天蔽日的蛇尾，导致小墨砸蛇尾砸了好几下，连这只小老鼠的毫毛都没伤到。
那只小老鼠看小墨奈何不了它，胆子也大了起来，躲避攻击的同时甚至还有时间对小墨做了个挑衅姿势。
小墨气懵了，不管不顾地继续砸，地面在它坚持不懈的努力下轰然破碎。
苏湛揉了揉额头，下一秒，她的身影从小墨蛇头上消失，瞬间出现在小老鼠面前，在它满脸懵逼的注视下，苏湛用两根手指头捏住小老鼠的身躯。
“吱吱吱……吱吱？”
小老鼠惊慌失措地吱吱叫，然而背上那股力道虽然不重，却让它犹如遇到天敌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小家伙，原来你不会说话啊。”苏湛看看小墨，又看看只会吱吱叫的老鼠，若有所思。
小墨恶狠狠地盯着小老鼠看，想也不想就说道：“那当然了，本蛇大爷可是与众不同的，这种普通巫兽怎么可能和本大爷一样可以说人话。”
话落，小墨就感觉到一只手落到自己的身上，同时一道幽幽的女声在它身旁响起。
“原来小墨这么厉害啊，那么……厉害的蛇大爷，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和普通巫兽不一样吗？”
小墨瞬间呆滞，整条庞大的蛇躯立在原地，半天都没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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