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艰难的抉择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很担心吧？很煎熬吧？或许你的那些孩子身边还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危险，而这些危险都足以害死他们！是不是很怕？是不是连死也不放心？”
王茜七的面容病态又扭曲，提着艾灵的手晃了晃，艾灵的身体在悬崖的边缘岌岌可危，她轻啧了一声，“真是可惜了，我没多少耐心了？你该做决定了，是选她死，换取你和其他那些孩子的安全，还是选你自己死，将你剩下的那些孩子置于危险之中？”
“我死！”
艾晴天的语气坚定。
与此同时，柏誊岁怒喝一声：“你敢！”
艾晴天听到这一声，却并没有感觉到多少的害怕，反而觉得心安。
“柏誊岁，其实……我还是爱你的。”
她笑了笑，回头看着柏誊岁，眼角的眼泪被风刮落，脸上的笑容美好而又纯真。
“但我想了想，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我不会再去爱你了，因为爱你，太累了。”
她的身体微微向后倾，柏誊岁被若贾挡住，瞳孔骤然紧缩。
“等等。”
王茜七的声音突然响起，艾晴天动作一顿，堪堪稳住。
柏誊岁浑身一松，冷风一吹，浑身发冷才知冷汗已遍布全身。
他从未像刚才那般那么恐惧过。
像是心硬生生的从心里掏空了一般，绝望而又让人无力。
若贾眉头一拧，看向王茜七。
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还要拖延时间。
“我改变主意了。”
王茜七没有理会若贾不满的笑，她恶劣的笑着：“既然你让柏誊岁来了，他也是孩子的爸爸，我决定把谁生谁死的决定，让给他。”
艾晴天的心跳都骤停了一瞬，柏誊岁浑身僵住，艾灵却松了一口气笑了。
她知道，爸爸那么爱妈咪，不会舍得妈咪死了。
“那么，你选择让谁生？让谁死呢？”
王茜七看着他们难看至极的脸色，却笑得更加满意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柏誊岁看着王茜七，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当然知道我在干嘛？我也知道我会有什么后果！可只要能报仇，我就无所谓了，因为艾晴天，我最好的朋友跟我绝交，爱我疼我的爸妈跟换了个面孔似的每天埋怨我打我，就连之前跟在我身边讨好的狗也能来踩我一脚！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我早就不想活了！”
王茜七的神色癫狂。
她什么都没有了，也什么都不怕了。
大不了再赔上自己这条命嘛！
哈哈哈……
她就是死也要艾晴天垫底！
“那你冲我来啊！你不要伤害她！你要我怎样都可以，我求求你，要走我这条命吧，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你放过她，放过我的艾灵！”
看着艾灵虚弱的脸色，她感觉自己的心跟被刀割了一般。
“艾晴天，现在能救这小孩的可是他，你去求他啊，听说他不是很爱你吗？”
王茜七露出无辜的表情，但眼底的恶意却不加掩饰。
艾晴天回头看着柏誊岁，眼里带着深深的祈求。
“柏誊岁，我求你，我就求你这一次！救救艾灵！”
柏誊岁看着他，眼里流露出令人绝望的痛苦，他咬紧了牙关，整个人因愤怒无力而不住的颤抖，在亲生女儿和最爱的女人之间，他的心里早已做下了决定。
他看向了艾灵，艾灵却朝他露出了一个开心灿烂的笑，她张了张嘴，发出很低的声音，柏誊岁听不到，但却知道那是什么。
她只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是，“爸，谢谢你。”
那一瞬间，柏誊岁的双眼霎时间变得猩红异常，他强迫自己别开头，不忍再看艾灵，那脸上浓烈的愧疚和痛苦已经表明了他的回答。
艾晴天内心一冷，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柏誊岁。
“柏誊岁，那是你亲女儿啊！你不能不救她！我会恨你一辈子的，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她疯狂朝柏誊岁怒吼，柏誊岁看着她，那眼里的痛苦和绝望让人窒息。
“我不能看着你死。”
艾晴天身体一软，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那你就能看着艾灵死吗？”
这一刻，她心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因为艾灵不是你生你养的，你就能看着她死吗！她的身上流着你的血啊！流着你柏家的血啊！你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让艾灵去死。
“好玩，太好玩了！哈哈哈，艾晴天，你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吧？”
王茜七一边说一边低低的笑着，笑得浑身都在发抖。
“柏誊岁，你的答案是什么？”
“我选择。”
他伸出手，在艾灵身上划过，最后停在了艾晴天的身上，“她活。”
说这句话时，他甚至不敢去看两个人的眼睛，
“柏誊岁！”
艾晴天歇斯底里的怒吼出声。
艾灵却眯眼笑了笑。
“妈咪……”
对面传来艾灵弱弱的声音，艾晴天猛然回头，小心翼翼的向前凑过去，试图触碰到她。
“没事的，艾灵没事的，妈咪会救你的，妈咪一定会救你的！”
她看着王茜七，再次跪了下去，不停的朝地上磕头，任由碎石头磕破了额头。
“我求求你，放过她！放过她！放过她！你把我这条命拿走也可以啊，你放过她吧！”
柏誊岁被若贾拦着，只能看着这一切，目呲欲裂，手上的骨节发白，因用力过猛的克制而微微抖动。
王茜七欣赏着她狼狈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想死的人，既然这样，那我们看看谁的速度比较快吧……”
她说着微微松开了手，艾灵摇摇欲坠。
“如果你找死的速度比我快，或许我就会放过她了。”
柏誊岁浑身一震，艾晴天瞪大了眼睛，看着王茜七那微微松开的手，猛地站起来就要往下面跳。
“妈咪……”
艾灵瞳孔紧缩，愣愣的看着艾晴天往前探，在最后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用力一挣，自己挣脱了王茜七的手，王茜七没想到还有人赶着去送死，一时不察松开了手。
艾晴天愣住了，她还未真正的完全离开边缘就被随后赶来的柏誊岁拽了回来，同一时刻，两个人眼睁睁的看着艾灵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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