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完了曲子，季川渝才起身站起来，朝莫式微走了过来。
莫式微一直没有看他，直到他坐到了自己对面，才将目光放到了他脸上。
“好听吗？微微？”
莫式微淡然一笑，“非常不错，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才艺。”
季川渝温柔一笑，看着莫式微说道：“你喜欢就好。”
莫式微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故作不解，轻笑了一下，摇头道：“要我喜欢做什么，又不是我让你去学的。”
……季川渝被哽了一下，没想到莫式微会丢出这种话来。
“我是说，你喜欢听的话，我以后就弹给你听。”
莫式微闻言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季川渝看莫式微这种反应，心里也没底，便暗暗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笑着问莫式微。
“微微，你想喝什么？”
“蓝山吧。”
莫式微此时并没有喝咖啡的心情，即使这里是小有名气的咖啡馆，于是随口报出一个名字来。
侍者离开以后，季川渝握了下拳，然后说道：“微微，我有件事想对你说。”
来了。莫式微心里暗道。不过面上却道，“什么事？”
季川渝突然站起来，这时咖啡馆也响起了钢琴曲《梦中的婚礼》。
莫式微心里早走准备，所以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并不意外，静静地看着季川渝，等着他接下来的举动。
这时刚才的那位侍者捧着一大束玫瑰走了过来，把玫瑰交给季川渝后，匆匆看了眼莫式微，但很快就移开了目光，迅速离开。
她可是还记得刚才这位莫小姐呛她的话呢。
“微微。”
莫式微挑眉看着把一大捧玫瑰递向自己的季川渝，并不开口。
季川渝火热的心因为莫式微这种淡然的反应冷却了不少。不过现在已经箭在玄上，不得不发了，就算莫式微再冷淡，他也得继续下去。
这是季川渝考虑了很久以后，才做出的选择。没有到了这时候，再后悔的理由。
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到时候大家就要被分配到部队里去，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跟莫式微分到同一个部队。
所以现在自己若是还没有任何行动，那么不管心里多喜欢，那也没用，说不定以后，连莫式微的面都见不了了。
与其如此，那还不如拼一把，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将心里话说出来，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否则这四年，自己的感情又算什么呢？
“微微，我们当同学也有三年了，还有一年，可能就要各奔东西，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我们之间的关系又会变成什么样，”
季川渝顿了一下，然后看着莫式微温柔地笑起来，“莫式微，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了整整三年。”
说完后，季川渝举着玫瑰，静静地等着莫式微的回应，心里既有期待，也有忐忑。
莫式微看着一脸温柔的季川渝，心里暗叹一声，季川渝这人，长的好，能力也强，各方面都是佼佼者，可是，为什么就要喜欢自己呢？
莫式微笑了笑，然后看着季川渝抱歉一笑，说道：“抱歉，我一直拿你当朋友。”
果然。季川渝对莫式微的拒绝并不是很意外，事实上，在表白之前，他就已经想象过这一幕了。只不过，眼里的期待还是在瞬间破裂，嘴角浮上一抹苦笑，神色落寞
“不能让朋友关系，再进一步吗？”季川渝没抱什么希望地问道。
莫式微摇了摇头，“不能。抱歉，让你失望了。”
“没什么，你没什么好抱歉的。”
季川渝收回玫瑰，坐回座位上，然后摇头苦笑道，“你不喜欢我，拒绝很正常的。”
莫式微听着他说，并没有开口，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什么，看他情绪低落，自己去安慰好像也不对。
“其实我很早就做好了被你拒绝的准备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季川渝低头看着鲜艳的玫瑰，失落道。
知道你还表白？
莫式微此时对季川渝的难过并不能感同身受，心里还回了一句，但面上好歹还没表现出这个意思来。
“但是不说我心里又不甘，马上就毕业了，到时候人各一方，现在的朝夕相处都不能让你动心的话，以后就更不可能了。所以，即使明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还是要试一下，就当是……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季川渝说到这里，抬头看向莫式微，眼神在跳跃的蜡烛光焰和火红的玫瑰中，黯然神伤，方才在钢琴前，他眼中闪烁着的璀璨，如今也已化为乌有，只有暗淡。
莫式微听到这里，原本无动于衷的心突然就有些沉重起来。说起来，季川渝还算是班里关系不错的人，也可以算是朋友吧。但是现在，他却因为自己而这么失魂落魄……
怎么着，也有些负罪感。
莫式微心里实在想不明白，季川渝真的就这么喜欢自己？为什么？自己哪里有那么好值得他这么一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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