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恶寒涌上了她的心头,照耀着场中的白光也变得更加令人头晕目眩了起来。
这些人怎么做得出来,怎么敢。
“场中的各位幸存者,参赛者们,为什么都不摆出一副笑脸,向着所有观众和赞助商打个招呼呢?”
猴脸男人带着丰收的喜悦和小人得志的夸张嘴脸呼喊道:
“现在默默无闻的你们,可是被无数的人关注着,你们接下来英勇、丑陋的模样都会如实地投放向东京最受欢迎的节目之一上哦!”
看台上的摄像机镜头里倒映着场中一张张写满惊愕、恐惧、麻木的脸颊,而另一头则仿佛藏着无数双坐在黑暗中好整以暇地隔着千万里远静待观赏接下来好戏登场的微笑的眼睛。
在后藤凉后方的远处,戴着“11”号牌子的芬格尔则是早有预料,带着一些颓丧的死鱼眼并不意外地看着这一切。
芬格尔叔叔对这个世界的黑暗面了解得还是不少的,从猴脸男人的话,以及周围的情况来看,这副有些过于戏剧夸张的表演背后,应该正是猛鬼众和外部某些权贵达成了协议,进行转播的一些“娱乐消遣”。
东京如今已经变成不法之地了,而在不法之地中,自然有很多空间可以操作,比如堂而皇之地进行一场用人命作为娱乐的死亡真人秀,以此来敛财,让猛鬼众得到一些封锁东京后的政治与物资资源。
——历来权贵、富豪们都很喜欢真人秀表演,奈何在过去这种无下限的血腥表演太过稀少,属于求之不得的罕见之物。
可如今,东京提供了这个完美的平台,猛鬼众也抓住了这个机会,将现在这个不法之地灵活地利用了起来,榨干它的每一丝作用,眼下的赤备不过是猛鬼众众多工具的其中之一罢了。
恐怕这种丧心病狂,泯灭人性的节目,在现在的东京各个角落还存在着很多,甚至更极端、更血腥。
你芬格尔叔叔啊,年轻混执行部的时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换以前的话,他肯定已经热血暴怒地挣脱扎带起身横扫全场,匡扶正义。
忆当年18岁时候的芬格尔,真几把的年轻,也是真几把的狂,左手青铜御座,右手暝杀炎魔刀,砍天砍地砍空气,砍尽世间一切不平。
现在的芬格尔叔叔坐在椅子上内心毫无波动不说,还想上台上去蹭那些暴走族小年轻的烤肉吃。
果然,很快猴脸男人在念了一些炒热气氛的话后继续讲解道:
“本次死亡轮盘游戏的规则很简单,参加真人秀节目的幸存者们只需要遵守一条规则——那就是稳稳地坐在你的椅子上!直到游戏进行到最后,屁股依旧在椅子上的则是最终的胜利者!”
猴脸男人的这番发言让赛马场中的所有幸存者都涌起不安和躁动,原本想起身逃跑的人在看台上那些对准他们枪口的威胁下都死死坐在了椅子上,甚至双手紧握椅子扶手生怕摔下去。
上一个屁股离开椅子的人后果他们看到了,毫无疑问,如果成为不了胜利者,那么淘汰者的结果就只有一个。
土屋凑斗坐在椅子上有些口干舌燥,他看见后藤凉在不远处也在看他,对方给了他一个不要轻举妄动的眼神,但他能看出后藤凉的眼中也充满着对未知的恐惧。
那个猴脸男人,说最后一个离开椅子的人才是胜者,这就代表这个游戏会想方设法地让椅子上的人离开椅子,这是要他们想办法,在不离开自己椅子的情况下,让其他人犯规吗?
可如果想办法把其他人推下椅子,那么这是否代表着算是一种间接杀人?
混乱一时间充斥着土屋凑斗这个年轻孩子的脑袋,可他却根本没有意识到,在抢先思考道德和伦理之前,他遗忘了自己的言灵,并不适合他假设情况下的这种游戏,如果游戏真的是按照他所设想的那样进行的话,他现在应该想的是如何保命,而不是间接杀人导致的伦理问题。
“开什么玩笑啊!你们凭什么这么做啊!你们不怕等到秩序恢复后法律的审判吗!”
猴脸男人的发言很快就引起了幸存者中一些人从恐惧到愤怒的不满。
“等军队重新接管城市后你们会完蛋的!所以不要做这种可笑的事情啊!”
看台上的猴脸男人提着扩音器一脸兴趣盎然地看着这一幕,他真是太喜欢这种场景了,看着一张张扭曲的脸带着恐惧的模样满口喷粪,最后又在现实的绝望前惨叫着死去的样子。
光是想象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就已经有些不可遏制的勃起了。
他拿起扩音器就要宣布游戏开始的时候,却忽然发现竞马场里有一个人影正在移动,他顿了一下,挑眉就想侧头示意一旁的小弟举枪崩了那个蠢货,可好一会儿没听见枪响,转头疑惑地看向小弟,却发现举起突击步枪盯着瞄准镜的小弟也是一脸迷惑的模样。
“老大...这个算违规吗?”
猴脸男人眯眼仔细看向场中央,随后发现那个缓慢挪动的人影居然是屁股粘着椅子,双手抓着扶手,一蹦一跳地移动的...硬要说的话,对方的确没有违背他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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