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苹果酿,听着派蒙手舞足蹈地(带着夸张成分)向后来赶到的丽莎、优菈等人描述风暴中的惊险,以及温迪那“深藏不露、关键时刻力挽狂澜”的吟游诗人形象。丽莎掩唇轻笑,目光在温迪和空之间流转,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优菈则抱着手臂,哼了一声,说着“这个仇我记下了,居然不叫上我”之类的话,但眼中对空的关切并未掩饰。
温迪则坐在吧台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查尔斯聊着天,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偶尔喝上一大口苹果酒,仿佛刚才那个抚琴定风、言语间透着神明威严的存在只是幻觉。只有当他碧绿的眼眸偶尔望向窗外蒙德湛蓝的天空,或者不经意间掠过空时,才会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
空感受着胸口那缕“清风”带来的微凉与联系,以及脑海中那些关于古老蒙德的、模糊却温暖的记忆碎片,心中感慨万千。这次经历,让他对“自由”有了更深的理解,也对提瓦特隐藏的危机有了更直观的认识。深渊的力量,比他想象的更加无孔不入,而且似乎……有了新的、更诡异的形式。
“喂,旅行者,”派蒙飞过来,打断了空的思绪,小脸上带着些许担忧,“你脸色还是有点白,真的没事吗?那种直接对着脑子说话的声音,太可怕了!”
“我没事,派蒙。”空笑了笑,揉了揉派蒙的脑袋,“只是有点累。而且,好像……还得了点‘好处’。”他低声将温迪关于“清风祝福”的话简单说了一下。
“哇!听起来好厉害!”派蒙眼睛一亮,但随即又嘟起嘴,“但是下次再有这种危险的事情,一定要更小心才行!这次差点吓死派蒙了!”
“嗯,我会的。”空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时,琴端着一杯红茶走了过来,在空对面坐下,神色郑重:“旅行者,再次感谢你为蒙德所做的一切。风起地的异常虽然平息,但根据温迪……阁下的说法,此事背后可能牵扯到更深的隐患。西风骑士团会加强戒备,追查任何可能与‘深渊’或其它不轨势力有关的线索。如果你在旅途中需要任何帮助,请务必不要客气,蒙德永远是你的后盾。”
“谢谢,琴团长。”空真诚地道谢。蒙德给予他的温暖和支援,他一直铭记在心。
迪卢克也走了过来,将一杯葡萄汁放在空面前(他认为空此刻需要的是休息而非酒精),言简意赅:“晨曦酒庄的情报网,会留意异常。你自己,小心。”说完,便转身离开,继续扮演他冷面热心(大概)的暗夜英雄角色去了。
凯亚晃着手中的酒杯,笑眯眯地说:“哎呀,看来我们的荣誉骑士又要踏上新的旅程了?这次打算去哪里?说不定我们还能再‘偶遇’呢。”
空沉吟了一下。风起地的事件虽然解决了,但他心中的紧迫感并未减少。妹妹的线索依旧渺茫,深渊的阴影却似乎无处不在。他需要更多的力量,也需要更深入地了解这个世界的秘密。璃月、稻妻、须弥……每个国度似乎都隐藏着与深渊、与古老历史相关的谜团。
“或许……会去璃月看看。”空说道。他想起了与那位往生堂客卿钟离先生的约定,也想起了璃月港的繁华与沉淀,以及那片土地上更为悠远的历史传说。
“璃月吗?”温迪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是个好地方呢。老爷子虽然退休了,但璃月的大地,依旧充满了古老的故事和……嗯,考验。”他眨了眨眼,意有所指。
派蒙立刻接话:“考验?什么考验?难道璃月也有像今天这样的麻烦吗?”
“麻烦嘛,哪里都有。”温迪抿了一口酒,语气轻松,“不过璃月的‘麻烦’,往往更讲究‘规矩’和‘契约’。而且,那里可是商业与财富的国度,说不定能接到很多报酬丰厚的委托哦!”
一听到“报酬丰厚”,派蒙的眼睛立刻变成了摩拉的形状:“真的吗?那我们还等什么!旅行者,我们快去璃月吧!”
空也被派蒙逗笑了,心中的沉重暂时减轻了些许。他看向温迪,认真地道:“温迪,谢谢你。”
谢什么?谢他之前的帮助?谢他的琴声?还是谢他看似无意、实则关键的引导和透露的信息?
温迪摆了摆手,笑容洒脱:“不用谢我,异乡的旅人。蒙德的风永远欢迎你,也永远会为追寻自由与真相的人指明方向。去吧,去璃月,去更远的地方,书写你的故事。说不定,哪天我灵感来了,还能把你的冒险写成诗歌,传唱整个提瓦特呢!”
他举起酒杯:“为了自由,为了旅途,干杯!”
“干杯!”众人举杯相和,酒馆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然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温迪仰头饮酒时,碧绿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幽光。他“看”到了,更高维度中,那条属于空的命运丝线,在吸收了“清风祝福”后,不仅变得更加明亮坚韧,也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标记”或“牵引”,正隐隐向着璃月的方向延伸。而几条更加隐秘、更加扭曲的暗紫色丝线,也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在遥远的虚空中,悄然调整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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