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他则悄然离队,与陈捕头等人汇合,了解暗线侦查的情况,确认前方路途安全。偶尔,他也会取出那枚“天宫巡游令”,输入一丝真炁,感应其与冥冥中那处辉煌天地的微弱联系,心中对那片新天地,更多了几分归属与期待。
如此行进了五日,车队已离京城不足三百里。官道愈发宽阔平整,沿途城镇稠密繁华,治安井然,窥伺的目光几乎绝迹。众人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不少,连拉车的驽马脚步都显得轻快了几分。
第六日晌午,巍峨的京城轮廓已遥遥在望。灰黑色的高大城墙如同匍匐的巨兽,沉默地横亘在天际线下,午后的阳光为城楼上的琉璃瓦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更显皇都气象。车马行人如织,汇入通往各城门的官道,喧嚣鼎沸的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铁傲勒住马,望着那熟悉的城池,眼神复杂。此番离京不过旬月,却已物是人非。他不仅寻得密藏,更踏入了传说中的天宫,得了神道传承,眼界心境早已不同往昔。然而,身上这身六扇门总捕头的官服,以及怀中那份沉甸甸的“多子多福”之宝,又将把他拉回这权力交织、暗流汹涌的尘世漩涡中心。
“陈捕头,”铁傲沉声道,“你押运车队及大部分财物,走西门,直接去户部衙门交割,按章程办理,务必清点清楚,拿到回执。李捕头,你带两人,将那几只特殊封装的箱子小心卸下,随我从东华门入皇城。”
“是!”陈捕头与李捕头齐声应命,立刻分头行动。
不多时,铁傲只带着李捕头和两名心腹,押着三辆遮盖严实、以特制铜锁锁住的小车,转向通往东华门的御道。东华门乃皇城偏门,多为皇室采办、特定官员及供奉出入之所,守备森严却相对低调。
验过腰牌,通报来意,又经过一番严格检查(主要查那三辆小车),铁傲等人终于被引入皇城。穿过重重宫门,行走在高墙深院的甬道之中,肃穆压抑的气氛与宫外喧嚣恍如两个世界。太监宫女低头疾走,带刀侍卫目光如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龙涎香气,却也掩盖不住一丝隐隐的、源自宫廷深处的颓靡与焦躁。
铁傲敏锐地察觉到,宫中气氛比他离京前更加凝重。来往宫人神色惴惴,侍卫巡查的频率和力度明显增加,连空气中那份属于帝王的“龙气”,都似乎比往日稀薄黯淡了许多,隐隐透着一种力不从心的衰竭感。他心中微凛,对太乙救苦天尊之前的传讯,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在一位早早等候在此、面白无须、眼神精明的中年太监引领下,铁傲来到了养心殿外。此乃隆武帝日常起居、批阅奏章之所。
“铁大人,陛下正在殿内等候,您……请吧。”太监细声细气地说着,目光在那三辆小车上扫过,闪过一丝好奇,却不敢多问。
铁傲定了定神,示意李捕头等人在殿外候着,亲自捧起一个尺许见方、以明黄锦缎包裹的扁平玉盒(里面正是那颗被苏信特意留下的、品质最佳的“白玉石榴”),迈步踏入养心殿。
殿内光线略显昏暗,弥漫着药香与檀香混合的气息。隆武帝并未像往常一样坐在御案后批阅奏章,而是半靠在一张铺着厚厚绒垫的紫檀木躺椅上,身上盖着明黄色锦被。他比铁傲离京前所见又清瘦了不少,面色苍白中透着一股不健康的潮红,眼窝深陷,但一双眼睛依旧锐利,此刻正带着审视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看向进殿的铁傲。
“臣铁傲,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铁傲依礼参拜。
“爱卿平身。”隆武帝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努力维持着帝王的威严,“此行辛苦。密藏之事,朕已收到快马急报。爱卿与清风观通力合作,为国库立下大功,更……嗯,听闻爱卿另有奇遇?”
隆武帝的目光落在铁傲手中那明黄锦缎包裹的盒子上,眼中期待之色更浓。
铁傲起身,恭敬答道:“托陛下洪福,此行虽有波折,但幸不辱命。狂狮密藏确已开启,所得金银财物、药材典籍等,臣已分门别类,大部由陈副捕头押运,此刻正送往户部交割。其中部分前朝禁物与军械图谱,已另行封存,稍后呈送兵部与内库。”
他顿了顿,双手将玉盒高举过顶:“至于奇遇……臣不敢隐瞒。此番能顺利破解密藏最后关隘,全赖清风观苏玄真人出手相助。苏真人神通广大,更于探查过程中,发现此物——”
铁傲小心解开锦缎,打开玉盒。玉盒中央,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如白玉、却又自然透着熟透石榴般红润光泽的奇异果实,静静躺在丝绸衬垫上,果实表面天然纹路仿佛蕴含天地至理,丝丝缕缕的灵气凝结成雾,缭绕不散。
“此乃‘白玉仙榴’,”铁傲朗声道,声音在寂静的殿中回荡,“据苏真人所言,此物生于前朝龙脉汇聚之灵穴,受地气滋养千年方得成熟,蕴含一丝前朝残留的福泽龙气与至纯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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