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重压下，伯爵只得弃卒保车；与自己那勤勉能干的私生子外甥划清界线，以维护维尔纽斯家族岌岌可危的声誉。
很快，一位穿着白衬衫，文质彬彬的总督府文员敲响了军官宿舍某房间的门，用礼貌的言语向那私生子问好。
李昂知晓对方的来意，他还心存希望，想去找自己那高贵的伯爵舅舅说情，说自己当不当继承人无所谓，能在军队任职就行，
可那文员微笑着摇头，毁灭了他的希望：
“别白费力气了，年轻人，伯爵大人正处在舆论风口浪尖，他是不会见你的，
在这份文件上签字，然后我带你去新的工作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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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拿过文件扫了一眼，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什么？！‘环保部主管’？
巢都底层就是个大垃圾堆，藏污纳垢之所，尽是些奴隶…罪犯…变异者…还有异教徒……
那种地方还谈什么环保！纯属扯淡！什么狗P工作！请恕我无法接受！”
李昂愤怒地将文件拍在桌上，文员笑呵呵地劝道：
“这份工作事儿少钱多，是大人专门儿为你安排的，这可是普通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好差事，别挑三拣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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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文员拔掉签字笔的塑料笔帽放到文件上，其中蕴含的强迫意味不言自明。
门外负责搬运行李的工人不耐烦地向宿舍里面张望，那表情好像在催促李昂，赶紧签字儿别特么墨迹了。
若是军官宿舍里有镜子，李昂·维尔纽斯便能看到自己那张帅气的脸蛋被瘪得青紫，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耻辱的时刻：
“为什么要逼我…必须得签么，否则就要逮捕我不成？！”
文员无辜地摊摊手：“我可没那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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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李昂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男子汉的矜持让他把委屈转换成了愤怒，拍着桌子怒道：
“这…这不公平！我为伊克斯流过血！是我俘获了海盗船！是我保护了殖民地的贸易航路！
我…我…我宁可被灵族巫术杀死，我宁可被等海盗船发射的离子电浆烧成灰烬……也不愿在巢都底层苟活…庸碌一生老死在垃圾堆里！”
那名总督府派来的文员是个老油条了，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这位情绪崩溃的年轻人大喊大叫，耐心等待李昂平复下来，才拍着肩膀劝说，字字诛心：
“你是最优秀的，是伊克斯的希望，但凡眼不瞎都能瞧出来，你比伯爵那些废物儿子们强一万倍，
我懂，我全懂，
然而，这并不能改变你血脉的污点，
注重传统的伊克斯人不会接受一个私生子成为自己未来的领轴。
即便你的好舅舅多米尼克伯爵大人足够开明，却也无法忤逆汹涌的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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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文员左手将签字笔放到李昂的手心，右手指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体说道；
“这份闲职肥差，是伯爵大人对你关心的证明，接受这份善意的礼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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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年，李昂已经想不起当时的自己是怎样在那耻辱的文件上签的字，
是颤抖着手歪歪扭扭，还是笔画稳健，是字迹清晰明了，还是简单划了一道横线，
现在想来，这些都无关紧要，因为当时的他别无选择。
“这不就得了~别耽搁时间，咱们出发吧~”
文员折起签好字的文件，放进公文包里，朝着门外等候的工人使了个眼色，
立马便有三个粗壮的汉子走进宿舍，也不等李昂说话，便开始强行“帮助”他收拾打包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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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军官宿舍，一辆豪华轿车早已在楼下等候，工人和行李都跟在后面那辆面包车里。
李昂望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一想到自己以后恐怕无法随意回到巢都上层了，
他便开始瞪大眼睛，贪婪地审视窗外，试图把一切美景都塞进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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