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芜。”
怀中抱着几本书的姜芜朝院中走去,却被身后的男人叫住了。
她停下了脚步,却并未回头。
邵瑾川望着她单薄的背影,说道:“往后不会再让苏清薇记我账了。”
背对着他的姜芜神色平静,淡淡的说:“已经不重要了。”
邵瑾川朝她靠近了些,皱着眉拉起她垂在身侧的素手,指尖刚触及手背她便躲开了。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声音温柔的再次开口。
“阿芜,我知晓你是生气了,苏清薇之前帮过我一次,因而我才和商行老板说让她记我账上,后来忙起来便把这事忘了。”
邵瑾川说的情真意切,可他说出的几乎全是假话。
见姜芜仍旧无动于衷的模样,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就这么讨厌吗?”
姜芜低头轻笑了下,声音中明显带着嘲讽。
“讨厌我的不是你吗?”
她缓缓转过身去,面色平静的看向邵瑾川,眼中的悲伤像是化不开的浓墨。
解释的话到了嘴边,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似乎已经无法弥补自己曾经造成的伤害了。
“你不喜欢我迂腐的思想,却从未想过告诉我世人追捧的新思想是什么样的,我读过书认得字,教我一下很难吗?”
邵瑾川面上满是愧疚,望着她悲愤又难过的模样,连安慰的话也没资格说出口。
“曾经坚定不移要娶我的人是你,如今嫌弃我迂腐愚昧的也是你,我姜芜只能任人摆布吗?”
见邵瑾川想要轻拍她的肩膀安慰,姜芜向后退了半步,红着眼眶坚定的看向他。
“我是有思想的人,不是提线木偶。”
邵瑾川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了攥,沙哑着嗓音说:“可以再给我点时间吗?如果三个月后你仍旧坚定自己的想法,我愿意退婚。”
姜芜略微思索了下,说:“好。”
望着邵瑾川失魂落魄的离开,她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别说是三个月了,三年她也不可能改变主意的。
天色已经暗淡了许多,姜芜转身正准备回自己院子,却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
他半张脸处在黑暗中,露出的桃花眼带着冷淡,红润光泽的薄唇微抿,显得脸庞线条十分流畅。
视线不经意与姜芜对视,邵璟川轻颔首了下,说:“我不是偷听。”
说完觉得有种不打自招的意思,又解释道:“我准备回院子,见你们在谈话便等了片刻。”
姜芜轻摸了下微红的眼尾,犹豫的问道:“我们两人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邵璟川诚实的点了下头。
闻言,姜芜忍不住轻抿起唇,泪珠在眼眶中打转,睁着杏仁眼看他时委屈又可怜。
邵璟川并非是第一次见她哭,以往遇见时对方刻意掩饰,他便全当作不知。
这次她倔强的睁着眼眸,似乎是想强忍住眼泪,可泪珠却不听使唤的接连掉落,顺着脸颊流向下巴。
无奈的邵璟川从口袋中掏出手帕,神色冷淡的递了出去。
只见姜芜接过手帕,轻拭下眼泪后,蹙着眉放在鼻尖闻了闻。
邵璟川淡淡的说:“干净的。”
对方注意的似乎不是这个,捏着手帕疑惑的问道:“手帕上有股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香水的味道。”
不曾听过的词从他口中说出,姜芜连眼泪也顾不得流了,好奇的问:“什么是香水?”
“类似国内的香囊,不过香水是调制出的液体。”
见她捏着手帕呆呆的模样,邵璟川又说道:“我屋里还有一瓶,可以送给你。”
姜芜连忙摇了摇头,“算了,这么昂贵的东西我不能收。”
“不贵,是我同学从法国带回来的。”
听见他的话,姜芜眼中划过一抹惊喜,“璟川会法文吗?”
邵璟川谦虚的说:“认得一点。”
“那你能教我吗?”
见她目光期待的望着自己,邵璟川略微诧异的挑了下眉。
他与姜芜虽说一同生活在邵家多年,但对方向来惧怕他,每回遇见时和她打招呼,她大多都沉默的垂头回一礼。
本以为近些日子能与他寒暄几句,已经是姜芜最大的努力了。
垂眸看着她清澈干净的眼睛,邵璟川心中升起几分玩味,将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俯身凑近她。
只见他目光阴冷的说:“你不怕我拿木棍打死你吗?”
姜芜之前十分惧怕他的原因是,初到邵家时亲眼见他拿木棍打死过一头恶犬。
虽说打死恶犬是为了救她,但那次却给她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吓的她当夜发烧了高烧,休养大半个月身子才好。
额头猛地被人轻弹了下,邵璟川一时呆愣在原地,吃惊的望着缓缓收回手指的姜芜。
“小孩子家说什么打打杀杀。”
姜芜比邵璟川大了整三岁,称他一声“小孩子”不过分。
这在邵璟川看来异常古怪,她可不像是如此大胆的人。
他目光略带探究的说:“你如今不怕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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