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低头,静静地注视着手札。康斯坦丁继续开口说:“故事是如何变成现实的?”
维克多抬头看他,康斯坦丁自顾自地说:“这就像是要如何让一个人相信你所编造的谎言是真的。”
“我没有想过这些,”维克多说,“我尽可能地对所有人保持诚实。如果实在要说谎,我只会隐瞒一些关键信息。”
“我不能理解。”维克多轻轻摇了摇头,接着说,“可能是因为我几乎没有迫于生计不得不骗人的时候,所以我很难理解那些职业骗子。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也很难想象。”
“其实很简单,”康斯坦丁说,“想让一个人认为谎言是真的,最好的方法就是众口铄金。让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对他说,这是真的。那他就很容易陷入自我怀疑。从众心理是很可怕的。”
“但是如果只是简单的重复,恐怕也达不到效果,反而还可能引起警惕。那么,也可以让他自己从各种角度印证谎言。身边的人在说,媒体也在说。普通人在说,专业的人也在说。谣言很容易就会被人轻信。”
“原来是这样。”维克多说。
“所以,将故事转化为现实的必要条件,就是每个人从不同的角度阐述这件事。越是玄妙的故事,就需要越多人去创作。”
维克多又看向旁边的通讯地址本,说:“我明白了。要想逆转目前的局面,就需要我们创作故事,然后利用灰灯的力量,将故事转变为现实。修改的部分越多越大,就需要越多人来编造故事,从不同角度诠释同一件事。所以我们需要联系有可能获得戒指的人。”
“没错。”康斯坦丁拿起通讯地址本,然后说,“这上面的大多数人都有真材实料。只是,因为已经是十几年前的记录了,所以可能很多人换了地址,联系不上。就算能联系上,也未必能获得戒指。我们只能从中挑选还能联系得上的人,来进行联合创作。”
“你以前是个魔法师?”维克多问道。他和康斯坦丁打交道不多,两人也不算熟悉。
康斯坦丁点点头。维克多说:“研究神秘学的人,应该都在同一个圈子吧?你为什么不去魔法师的圈子里找找呢?”
“不,”康斯坦丁否认了,“完全不是同一批人。观测者不是魔法师,也不可能是。他们完全无法利用群星的力量,甚至就连观测都很困难,随时都有疯掉的风险。他们对秘密三缄其口,除了和同类沟通,不会在任何时候提起。”
“那他们为什么要……”
“这不是他们能决定的。有些人天生就与群星有所联结。你可以把这理解为一种诅咒,无法摆脱的诅咒。”康斯坦丁停顿了一下之后说,“席勒替我还了所有的债,我不再是魔法师了。可我很快就被奈亚拉托提普找上。没有他也会有别的神秘存在。这就是我的诅咒。我注定摆脱不了这些东西。”
维克多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他的手用力地按着桌角,然后说:“人类在他们眼里就是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具吗?”
“大部分是的。”康斯坦丁回答道,“但是,有些时候,他们与人类的联结也非他们所愿。他们没有想过迫害人类,只是生命层次不同。太阳一次微小的潮汐,就可能毁掉星球上的所有生命。”
“夜路走多了总会碰见鬼。和人类产生的联系太多,就一定会碰见席勒。”维克多冷冷地说,“席勒就是他们的报应。”
“我不否认这一点,”康斯坦丁说,“至少奈亚拉托提普是受到教训了。”
“让布莱尼亚克联系他们吧。”维克多说,“他应该能帮我们找到大部分人。”
“如果有这么容易的话,我们也就不用来这儿了,”康斯坦丁说,“如果不通过笔友会的渠道,他们是不会承认的。哪怕布莱尼亚克是人工智能,也没有人能确保他一定不会被污染,而他被污染的后果将是灾难性的。他们不会对他透露任何事,布莱尼亚克也不能勉强他们。”
“好吧,”维克多想了想说,“我们给他们写封信,寄到他们留下的地址。有戒指的人应该会回信的。除此之外,还会有谁?”
“我只知道你,因为布莱尼亚克咨询过我印制出版的问题。我就知道你在写书。席勒一定会给你一个的。”
“等一下,布莱尼亚克咨询过你印制出版的问题?”
“对。你不是要出版什么探案集吗?”
“我的意思是他为什么要向你咨询?他难道不懂版权法吗?”
“他懂版权法,但是他不懂席勒。他向我询问,我的书里有关席勒的部分是怎么处理的。”
“所以你是怎么处理的?”
“只要不指名道姓就行。”康斯坦丁想了想说,“我的意思是不出现全名,也不指向他现实当中的身份,就可以。”
维克多了然:“我大概知道怎么办了。好了,让我们来说说正事。怎么写?”
“你自己看着办,”康斯坦丁说,“等到联系上戒指的拥有者,我们就可以以自己擅长的方式进行创作。每个人提交一个简略的大纲,保证不重复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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