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傅天佑带着一行人趟着露水踩着草地,摸进溢水村外,四周一片寂静,每个人都屏气凝神主意周边的一举一动,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从村里摸出几个身影,薛渡吹了一声口哨,几个人向这边摸过来。
“里面情况怎么样?”
几个人扒掉身上的稻草伪装,“三少,”为首的一个中年人一脸兴奋,“那些人现在睡的和猪一样,把他们卖了恐怕都不知道。”
傅天佑点点头,“薛渡,立刻绘图,将他们的分布地点人数标明,以排为单位,挨个攻破,叶大龙带一个连留守村口,以防有漏网之鱼,半刻钟后行动。”
段祥瑞千算万算,没有料到他会袭击溢水村,多日来的阴霾终于有舒展开的时候,但愿舅舅那边也能够旗开得胜。
“看看,咱们的女儿和你一样漂亮,”严舒安一脸笑意地擦拭她眼角的泪水,“都当娘的人了,怎么说掉泪就掉泪。”
“少,少爷,对不起,”子衿捂着被子忍不住抽搐起来,“我没能给你生个儿子。”
“傻丫头,儿子女儿,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严舒安将怀中的小人放在她身边,“生女儿多好,以后长大了和你一样漂亮,到时候我就敞开大门挑女婿,别人还不上赶着巴结我。”
子衿被他的话逗的哭笑不得,刚出生呢,就想着挑女婿了,看着身边粉嘟嘟的小人,内心又是激动又是酸楚,爹一直想要个孙子,好不容易盼来了却是个丫头片子,他老人家心里一定不乐意。
“放心吧!”严舒安握着她的手一脸温柔,“生了女儿,我就保护你们娘俩,”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谢谢你为我生了女儿,让我能够担起责任和义务保护你们。”
“少爷,”子衿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分开这一个多月,少爷比以前成熟稳重了许多。
“少爷,”旁边的小丫头红着脸提醒,“该给小姐娶一个名字。”
“对,对,”严舒安拍拍脑门,“瞧我,一高兴把这事都忘记了,”低头冥思苦想起来。
子衿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感觉这一切都是那么值得。
“这句好,”严舒安摇头晃脑起来,“历稔共追随,一旦辞群匹。复如东注水,未有西归日。夜雨滴空阶,晓灯暗离室。相悲各罢酒,何时同促膝?”
子衿和小丫头一脸懵懂地看着他,这么长的名字?
“我们的女儿就叫忆人,”严舒安摸摸她紧握的小手,“他是活在我们严家记忆里的那个人,子孙后代永不忘。”
子衿内心了然点点头,“好,忆人,这名字真好听。”
“忆人,”严舒安在小家伙脸蛋上落下一吻,也不忘亲吻一脸疲倦的妻子,小丫头捂嘴忙退了出去,给一家三口单独相处的时间。
傅天佑走在肮脏的泥泞路上,一场战争毁灭了一座村庄,路边横七竖八地趟着男女老幼的尸体,不时传来阵阵恶臭,让人忍不住恶心发呕。
“三少,”薛渡快步跑了过来,“段祥瑞的人都被制服了,除了负隅顽抗死伤者,活捉了一百多人,现在正在打谷场上。”
“过去看看,”一行人走过去,看见一群士兵拿枪指着双手抱头,衣不蔽体蹲在地上的人,有的人甚至连鞋子都没有穿,冻的瑟瑟发抖。
“谁是长官?”傅天佑扫视一圈众人,都是有血有肉的汉子,都是华夏儿女,为何要自相残杀。
几个人指向蹲在中间,穿着白衬衣头压的低低的男人,说是白衬衣,已经被炮火洗礼的都变了颜色。
“出来,”两个卫兵上前将他拖了出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男人面色难看,不停地求饶呼救。
“你是谁?什么职位?”傅天佑漠然地看着他。
“我,我叫毛来运,”男子哆哆嗦嗦,“只是警卫团的参谋,求求你放了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放了我。”
“放了你,”傅天佑一声冷笑,“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那些年迈的老人,那些无知的孩童,你们可有想过要放了他们?”
“三少,”毛来运噗通一声跪地,上前拉着他的衣摆,“这都是段祥瑞安排的,我只是听话照做,我,我也不想打仗。”
“段祥瑞这次来灵丘的目地是什么?”傅天佑把玩着手中的枪,“敢说错一个字,我就让你提前去阎王爷那里报到。”
“是,是……”毛来运看着黑黝黝的枪口,眼睛一闭,“为了要你的命。”
一群人都大吃一惊,这话听起来像是玩笑,但那毛来运已经磕头如捣蒜,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信口雌黄,三少和段祥瑞无冤无仇,为何要这么大动干戈。
“为什么,”傅天佑蹲下身,用枪口抬起他的下巴,“他杀我的动机是什么?”
“这,我真的不知道,”毛来运吓的直哆嗦,“三少明鉴,我若是知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三少,这些俘虏怎么办?”叶大龙看着他的背影,“要不都杀了,以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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