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小七便又认真的想了想。
“有！”
“是什么？”嵇晏急问。
......
樊十刚到门口便听她爹说，姐夫嵇晏过来找她。
“找我？”樊十有些惊讶，而后又好似想到了什么。
“姐夫找我可有说是什么事？”她问。
樊老爹要是知道便好了。
女婿在家里待了一下午一直板着脸，樊老爹看了都怕，故也没敢搭讪几句。
“女婿过来找十娘能有什么事？”刘氏也感到疑惑起来。
樊十则在心里猜测着，嵇晏此次前来是想问她什么？
该不会是香囊的事......
应该不会。如果是香囊的事情被拆穿，以嵇晏的性子只怕早就去工坊找她了。
只要不是香囊的事，其他的都好说。念此，樊十安心了些。
嵇晏要问樊十的事，不便当着这一大家子人说，故抱歉的将樊十请至一旁细细询问。
只可惜，樊十给出的答应让他并不是很满意，嵇晏依旧没有抓住妻子心中郁结的原因。
至于下午和樊小七聊的那些话，也只是知道一些关于妻子和樊十的婚前婚后的变化而已。
这与妻子和樊十又有什么关系，那便解释不清了。似乎这一切，只有妻子和樊十自己心里清楚。
“姐夫问这么多奇怪的话，是不是大姐她......”
“没什么。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他说罢，转身去向樊老爹夫妻两辞行道：“十一娘还需照顾，小婿便不多留了。”
刘氏原本还想留他吃了晚饭再走，可听女婿这么说，她只得将话又咽了回去。
樊十看着嵇晏失魂落魄离开的背影，嘴角则不禁的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看来，她的计划很成功。
再过几日，说不定还能听到好消息。
“二姐，你好像很高兴。”一旁坐在轮椅上的樊小七突然道。
樊十闻言，当即抿紧下唇。
“小七，你说什么呢？大姐身子不适，我怎么可能会高兴。”
樊小七想想也是。
“我大概是看错了。”
樊十没有再接她的话，而是道：“大姐自从怀上孩子后，身子便一直不太好。我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脸色便不太好，而且......”
“而且什么？”刘氏问。
“而且，大姐好像在与姐夫生气。所以我想，大姐生病是不是给气的......”
“二姐，你别胡说。姐夫待大姐那么好，怎么可能在大姐怀孕的时候故意气她。”樊小七第一个反驳道。
刘氏也觉得。
女婿待女儿怎么样，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那孩子自从怀上后，女儿更是女婿的心头肉，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跟女儿吵架生气？
樊十见大家不信，只得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方才姐夫问我话......”
......
樊十一在床榻上躺了一整日，一直没有说话，也没吃饭。
她早上说了那一番话将嵇晏气走后，嵇晏便一直没出现。虽然他中午特意让饭庄的人给她送了吃食过来，但樊十一却毫无胃口。
她以为嵇晏不会再回来了。
这明明是她想要的结果，可这一刻不知为何，她心里慌乱不已，好似丢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一般难受。
她很想控制自己不要多想，可脑海中总是忍不住的回忆起她和嵇晏以往的一切。
那些记忆甜蜜且痛苦，令她越想越难以自拔，直到感觉腹部坠痛不已，她才有了不好的预感。
然而此时，身边并没有人在。
她突然感到害怕起来。虽然她早上对嵇晏说，并不在乎这个孩子，可她心里有多么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这几日，她一直因为孩子和嵇晏的事情摇摆不定，所以下定决心想过不让这个孩子成为她和嵇晏之间的羁绊。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不舍和后悔。
然没有人知道她此刻的害怕。
她忍着小腹的坠痛爬起身来，想自己出去找大夫，可她体质虚弱，加上这一整日都没有吃饭，令她没走几步便瘫软倒在了地上。
坠痛感越发强烈起来，好似整个五脏六腑都纠缠在了一起，令她疼的大汗淋漓，实在站不起来行走。
不行，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她咬牙坚持着朝门口爬去。
‘孩子，不要走！’
‘阿娘错了，阿娘不该放弃你。你原谅阿娘一次，不要放弃阿娘好不好？’
她心中默念着，尽管知道这一切可能已经晚了，但她依旧不想放弃。只要能爬出房间呼救，一定会有机会的！
然疼痛却令她全身痉挛，刚爬至门口，她便疼的全身蜷缩在了一起。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疼死的时候，嵇晏赶回来了。
“十一娘，怎么会这样？”
嵇晏看着一地的血迹，以及妻子疼的几近昏厥的苍白脸色，吓的心惊肉跳。当即不敢有丝毫犹豫的将妻子从地上抱起，朝着街上距离最近的医馆而去。
......
樊十一到底没能保住那个已经成型的孩子。
卫婆子双手捧着那个血淋淋的孩子颇为惋惜道：“是个带把的，可惜了。”而后又问已经虚脱的几近昏厥的樊十一：“樊娘子，您要看看这孩子吗？”
樊十一颔首，全身像是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根本没有抬手的力气。
卫婆子正要将那死胎递过去，便被嵇晏挡在了身前。
“拿出去吧！别给她看了。”嵇晏有些不忍。他知道妻子若是看了，心里一定会更加的难受。
樊十一摇头，表示自己要看。
她已经很对不住这孩子了，不能连最后一面也不看。
嵇晏的面色却十分坚定。
这让接生的卫婆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不过这死胎血淋淋的，模样实在有些渗人，产妇瞧见了确实不大好。
卫婆子便安抚她道：“樊娘子，这孩子与您没什么缘分，您瞧见了只怕心里更加难受。嵇相公也是为了您好，您就别瞧了。您和嵇相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再怀上。”
樊十一知道嵇晏是为了她好，可她还是想看看那孩子。毕竟是她辛苦怀孕五个多月的骨肉，若连最后一面都看不见，她连最后的念想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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