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必！”李嬷嬷想了想道：“这样，我们先拿钱收买，若是那农妇不识好歹，我们再......”
李嬷嬷伏在小顾氏耳边小声说罢，又道：“娘子放心，老奴是这方面的高手，定然不会叫你失望！”
小顾氏闻言，满意颔首道：“行，就照你说的去办！不过......”
“娘子放心。此事，嬷嬷会帮你去夫人那里通口气。如今您身怀有孕，夫人将您当宝贝疼，即便公子发现了，只要夫人愿意为您担着，公子总不能为了一名农妇，便与夫人断了母子关系！若真是那般，即便我们不动手，夫人第一个便容不下那妇人。再者，只要此事不经您的手，公子总不该无故拿您出气。”
小顾氏闻言，彻底放心下来。
“好！此事，你若是帮我办妥了。那些银子，回头就是你的了。”小顾氏慷慨道。
反正她从小吃住都在吴家，银子也都是吴家的，所以她花起来丝毫不见手软和心疼。
李嬷嬷则眼神亮了。
她知道小顾氏这些年存了不少私房钱在钱庄，至少也有两三百两银子。若都成了她的，她下半辈子，下下辈子便都不用愁了。
......
樊十一今日的心情不错，因为在镇上没有碰上吴董，而且狍子肉也很好卖，单是一对狍茸便卖了二两银子。
嵇晏见她高兴，心里自然也跟着高兴。
“今日卖了不少银子，你可有什么想吃的？”嵇晏问她。
樊十一瞧着时辰还早，他们现在赶回家去也还来得及做饭，便想节省这些不必要的花销。
‘我还不饿，等回去了再做饭吃吧！’
她猜到嵇晏要说什么，便又比划道：‘我好久没有吃到过你做的饭菜了，回去你做给我吃可好？’
嵇晏自然不会拒绝，知道妻子是想替他节省，也不好拆穿什么。
两人走过街边一个卖首饰的小摊面前时，嵇晏突然停下了脚步。
“客官，瞧瞧看是否有喜欢的吧！小人这里的物件，好看不贵......”
嵇晏一眼便瞧中了那摊面上摆着的一支银簪，故将妻子拉了过去。
他拿起那簪子，先是放在妻子的发髻上比划了一下，然后才问妻子道：“这个你可喜欢？”
他手中拿着的是一支形态素雅的兰花簪子，簪柄是纯银锻造的，端顶镶嵌的兰花则是透亮的玉石雕刻而成的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
簪子小巧精致，又显得优雅大方，樊十一看着眼前一亮。不过这样的簪子，价格必然不少。他们现在哪有银子破费来买这样的东西，故她摇头。
嵇晏哪里瞧不出来她心里喜欢，便直接问那摊贩：“老板，这个要多少银子？”
“客官真是好眼力。这支玉兰簪子，是我这里最好的一支簪子了。您看看这簪柄是纯银打造的，这簪花是上好的蓝田玉。还有这花纹，这雕刻......”
樊十一听这摊贩介绍的语气，便知对方是见他们喜欢，想提高价钱。
果然，那老板介绍完一大堆后，出价道：“只需二两银子，大哥便可将这簪子带回家赠给妻子。小娘子一定欢喜......”
嵇晏还未搭话，樊十一便摆手向嵇晏表示道：“这簪子瞧着一般般，价格却不低，做的这般精细，万一掉地上便碎了。我成天在家干活，买回去了也不实用，还不如买这只呢！”
她从摊面上随手拿了一支木头簪子。
那摊贩虽看不懂她的手语，但见她手里拿起那只木簪，便能猜到她表示的意思是，更中意那支木头簪子。
于是道：“小娘子真是好眼光啊！这乃是上好的黄梨花木簪。您别看这簪子朴素，但这花纹，这雕刻，还有这木头的纹路......同样只要二两银子，便可以将这簪子带回去了。小娘子天生丽质，戴这支簪子既显朴素，又不失身份，关键这簪子掉地上还摔不断。不信，我给您试试？”
樊十一：‘......’
一支破木头簪子，便要价二两？当他们冤大头呢？
樊十一当即拉着嵇晏转身要走。
然嵇晏站着不动，显然还想帮她买那簪子。
摊贩见对方想买，当即道：“客官若是真喜欢，价格可以好商量嘛！我这可都是从邻国收来的上等发饰，童嫂无欺......”
‘你别听他瞎吹。一个破簪子，比人家铺子里卖的还贵。’樊十一阻止道。
嵇晏安抚的拍拍她手，还是转过身去还价道：“老板，这两支簪子一两银子，我便全要了。”
樊十一闻言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那摊贩也以为是自己耳朵不好使。
他见过砍价的，却没见过这么砍的。四两银子被砍成一两银子，也亏得他砍的出口。
“客官，您没跟我开玩笑吧！”摊贩问。
嵇晏一本正经：“您看我这身穿着，像是与您开玩笑吗？”
那摊贩便从头打量了嵇晏和樊十一一眼，瞧着对方的确不像是有银子挥霍的样子，当即面露失望。
可这一两，未免也太少了......
“二两。”摊贩伸出两根手指头道。
“就一两。”嵇晏坚持。
“一两只能选一支簪子。”摊贩道。
“两只。”
“大哥，您这样让我没法做生意了啊！我拿货都这个价。”摊贩唱苦道。
“一两，两只簪子。”嵇晏依旧坚持。
“要不，您再加点，我也少点？”
这回，嵇晏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拉着妻子打算离开。
那摊贩见对方真出不起多的价格，一番纠结后，还是又将两人喊了回来。
“我还从未见过你们这么会砍价的。这两簪子刚好就各剩一支了，都拿去吧！都包起来，还是？”小贩一脸心在滴血的表情。
嵇晏拿了那支玉兰簪子，亲手给妻子插在发髻里。端详了一番，甚是满意道：“将这支包起来就好。”说着，从今日买狍茸的那二两银子里，拿出了一两来递给那摊贩。
“好勒！”摊贩见对方拿钱痛快，当即笑了起来。虽然这两支簪子没赚多少银子，但好歹也能挣些。
现在生意不好做，有时候东西摆上一整日也不一定能卖出一两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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