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乘风完全不敢相信，上午还跟她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亲人，如今却……
泪水一下子涌出了眼眶，夜乘风苍白着脸，染满了踏月的血的手一把拉住了影风：“求你了，救他……救我哥哥！”
影风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唇颤了颤，最后，他还是摇头道：“我……救不了他。”
夜乘风瞪大了眼睛，这时，几乎要陷入昏迷状态的踏月用仅剩下的力气扯住了她的衣袖。
“哥……哥！”夜乘风用力地抱住他，眼泪顺着她的面部曲线往下滴。
“乘风……”
踏月努力地扯出一个好看的笑容：“不要……不要哭……”
他的手颤巍巍地抬起，为她轻轻地擦去泪水。
指腹上染着血，在夜乘风苍白的脸上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痕迹。
“哥，我能救你的，求你了，求你不要闭上眼睛！”
夜乘风像是无头苍蝇一样翻找着被她掏出来的瓶瓶罐罐，“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
“染熠！快去把玖十九找过来！”
听到小主人在呼唤他，染熠怔了怔，旋即，他咬牙：“小主人……中了孤煞掌，是没办法……”
“闭嘴！”夜乘风猛地抬起眼，那猩红的双眼把染熠都给吓了一跳，“怎么会没办法！我说有！那就是有！”
染熠犹豫了三秒，然后选择了服从命令，转身就走。
“乘风……”踏月轻轻地叫着她的名字，“不要管我了……”
“我……没办法……”
夜乘风狠狠咬着牙关，潸然泪下：“不会没办法的！哥哥我求你了……求你不要死……”
踏月扯了扯唇角，眼中仅存着的光，也在这一刻黯淡下去了。
他握住夜乘风的手，轻声道：“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能再次遇到你……”
“我没办法……继续……陪你走这段路了……”
他突然重重地喘息起来，口中的鲜血像是止不住一般拼命往外涌，他用力地抓住夜乘风的手，眼睛瞪大：“答应我……去、去找父亲……一定要找到……他……”
眼泪在他眼角流了下来，最后融入血液之中。
“对不起……”
踏月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眼睛半睁着。
夜乘风颤着用手去探他的鼻息。
半响，她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将脸埋在了踏月的肩膀上，肩膀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
当玖氏兄妹赶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快阴沉下去了。
夜乘风还坐在地上，她的背影看起来很单薄。
容檀已经从子母蛊的控制中脱离出来，他被双生兽搀扶着，静静地站在她身边陪伴她。
满地的鲜血，快要干涸了。
玖行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一步步走到夜乘风面前，直到，他看到了踏月被抱在怀里，眼睛闭着，面色如死人般灰白。
“他……他怎么了……”
玖行之的声音在发颤。
夜乘风面色呆滞，目光放空地望着前方，没有回答。
玖行之蹲下身，手轻轻地抚在踏月的额上，掌心下，却是冰凉的温度。
他脸上血色殆尽，一下子没控制住情绪，双手猛地掐住了夜乘风的肩膀，大吼道：“我问你他怎么了！回答我！回答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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