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夜乘风的手松开了，楚潇潇能感觉到自己从鬼门关里被拉回来了，满脸都是生理性泪水，她咳嗽了几声，然后拼命地呼吸着空气。
还能活着……真好……
夜乘风慢慢站起身，把视线转向容檀，一字一句地说道：“今日只是给你面子。”
容檀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凝视着她眼底那抹猩红的杀意一点点地消散。
“若不是你，这种胆敢挑衅我的人，早都死了八百回了。”
夜乘风说着，唇角扯起一丝残忍的笑，看得楚潇潇忍不住拖着身体往后退，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她不是人！她是魔鬼！是死神！
楚潇潇满脸都是惊恐。
夜乘风慢慢转身，没有再看楚潇潇的表情，下了擂台后慢慢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正是这场切磋，让夜乘风那个“绝世废物”的称号就此瓦解。
玖十九看着一脸平静的夜乘风，拉过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夜乘风抬起眼眸看向玖十九，她对她笑了笑，轻声道：“没事的，乘风，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对她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
顾羽蝶早都被刚刚擂台上那一幕吓懵了，她颤着声音说：“裳姐姐……潇潇她输了……”
等了一会儿，顾羽蝶也没有听到云裳说些什么，她转头看向身侧的云裳，看见的却是云裳一脸的木然，手被她用力握成拳，指缝中隐隐有血色溢出。
顾羽蝶赶紧掰开她的手指，拿出帕子给她止血，担忧地问道：“裳姐姐，你是怎么了？”
云裳没有说话，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血。
“裳姐姐，还疼吗？”
云裳低着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血。
片刻后，她说：“疼。”
心却更疼。
……
新生试炼结束后，楚潇潇大概是嫌自己太丢人，连夜收拾包袱灰溜溜地离开了摘星殿。
这天的夜晚，夜乘风难得没有去修炼，而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房顶。
躺了会儿，夜乘风抬起自己的手，看了几秒，她把手放到鼻子下轻嗅。
虽然回来后她有马上去洗澡，但是手上依然还能闻到那丝浅浅的檀香。
想起了他今天一脸苍白地阻止她掐死楚潇潇，夜乘风皱了下眉。
明明自己可以杀掉楚潇潇，但她为什么要听从容檀说的话？
夜乘风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有些形容不上来那种感觉。
“主人，我能感觉到你的心情很复杂。”契约空间里传来染熠的声音，“你在想什么？”
“一些小事，不足挂齿。”夜乘风声音淡淡地回答。
“那就好。”
染熠大概去睡觉了，耳边没有了任何声音，四周平静下来了，夜乘风却莫名感到烦躁，她起身，披了件单薄的外衣走到窗边。
把窗打开后，夜乘风看到了夜空上的月亮。
今晚是月圆之夜，又称，满月。
夜乘风撑着下颚看着月亮，轻吐一口浊气，一个人影从远处缓缓而来，她仔细看，是玖行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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