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夫人不像是在演戏,她真的在惋惜自己女儿的选择。
但夏德指出:
“如果薇歌没有成为魔女,她甚至有可能根本活不到这个年龄。”
蝴蝶夫人却摇头:
“薇歌今年25岁,即使活不到这个年龄,只要她能够在9年前的16岁成年后结婚生子诞生下一代,一切都还有挽回的机会。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怜悯我的女儿,你在鄙夷我这个母亲将女儿视作工具。但我其实也是为了她好,也是为了这个家族好。”
她对夏德提议:
“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说吗?那么再回答我的一个问题吧。”
夏德却不想玩什么问答游戏,他对薇歌母亲的观感并不好,对方也没什么强大到让他必须尊重规则的力量,夏德并不需要顺着对方的思路进行谈话:
“你如果想说,你正试图治愈流传在勃艮第王室血脉中的疯狂,我并不信,至少不会完全相信。”
“你居然连这个也知道?”
蝴蝶夫人挑了下眉毛,夏德则说道:
“比起薇歌和阿斯特利家族的其他人,真正出现了问题的人是你吧?我现在才想明白,你的死亡也许不仅仅是因为《翠玉录》的影响,你的死亡恐怕也是为了逃避某些你活着时无法根除的力量。”
夏德盯着她的眼睛:
“你是不是和勃艮第王室中的某些国王一样,已经觉醒了血脉中的力量,但也因此染上了疯狂?”
中年妇人笑着,没有再说什么用问题换问题:
“唤神者的确名不虚传,是的,实际上当年我和我的小组研究《翠玉录》时发生了那样的事故,除了不可知级遗物本身的问题以外,也与我的血统有关。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必须要死一次了,疯狂根植于我的灵魂与血统,《翠玉录》更是让我的躯体时刻处于崩毁的边缘。所以我主动分割了躯体,也分割了灵魂,并让问题最严重的那块核心灵魂碎片陷入了沉睡,这样一来才能保持基本正常的模样。”
但她话锋一转:
“但刚才我可没有说谎,我这样做的确是为了薇歌和整个家族。华生先生,既然身为母亲的我,血脉力量便已经觉醒,疯狂的天性已经浸染了我的肉体和灵魂,那么被我诞下的女儿们,又怎么可能完全正常呢?”
她满意地看到夏德脸色的变化:
“而且与德林奥尔王国的那些靠运气觉醒血脉的先王们不同,他们的血脉在继续传承数代人以后必定会重新陷入沉寂,但我和薇歌传承的血脉却不会。因为先王们是被动觉醒的,而我是靠自己的努力,主动唤醒了身为王室旁支后裔的血脉力量。
所以理论上来说,这份疯狂会永远传递下去,我由此才开始了自己的各项计划。只是没想到薇歌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她找到的断绝疯狂传递的手段,可比我直接多了。”
薇歌的灵魂和身体虽然都有问题,但夏德从未感觉到她是“疯狂”的。
蝴蝶夫人当然明白夏德在想什么:
“我将《翠玉录》中的一句话刻在了她的灵魂本质中,这也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少数能够为薇歌做的事情。而且她真的很优秀,靠着自己便成为了高环术士,这进一步抑制了血脉中的疯狂。
当然,你做的也很不错,前几周的周五我坐在她身边和她说话时,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她的状态一周比一周要好。以她现在的模样,如果她能够成为十三环,那么即使不依靠《翠玉录》的力量,那份疯狂对她的影响也不会特别大。”
中年妇人感慨:
“你瞧,我忙碌了一生,不惜死一次也还没能达成的愿望,薇歌仅仅只是因为认识了你就几乎要达成了。女人啊,身边还是要站着一个有能力的男人才行。”
对方口口声声说着这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和血脉,但夏德是绝对不信的:
“你既然在很久之前就察觉到了自己血脉的问题,为什么还要和同为勃艮第家族血脉的薇歌的父亲结婚呢?即使是不懂遗传学的普通人,也看得出来这会让后代出现更大的问题。
佩姬·阿斯特利夫人,在我看来,这一切都是你想要研究《翠玉录》和血肉创生课题的借口吧?你在和薇歌的父亲结婚前,便利用皮物诞下了欧若拉·勒梅,并从【真理会】转投【翠玉炼金协会】。
死亡后,你又安排了这么多的计划,你现在想让我相信,你其实是善良的人吗?”
“环术士,又有几个是真正善良的呢?”
蝴蝶夫人没有否认夏德的质疑:
“我不想说普通人的医学发展也是靠着很多不人道的做法,但不管怎么说,华生先生,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目的?”
“是啊,我想要拯救我的女儿,就要完成我在死前留下的课题,那也是目前最简单的方法。让‘完美之子’诞生,以此补全勃艮第血脉中的缺憾与风险。
在计划完成后,我、薇歌和欧若拉,我们便是名为‘完美之子’新种族最初的三人。虽然外形依然是人类,但我们会成为比以往任何种族都要完美的新生命。这个种族不再需要去改变世界,因为我们能够直接适应任何的生存环境,我们便是完美生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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