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禄侧过头,意味深长的看着詹姆斯?布鲁斯,又转过头,一声浅浅的叹息飘散在晚风中。
詹姆斯?布鲁斯随着荣禄的步子缓慢的走着,满园的花开却遇上没有心情的人,注定只能是孤芳自赏。
“詹姆斯?布鲁斯,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嗯应该二十年了吧!”“时间真快啊,恍惚只是昨天的事情,这二十年,谢谢你的照顾。”
“大使,詹姆斯?布鲁斯只是个没有用的女人,可以服侍在你身边,就是这没用的最后一丝欣慰。”“太伤感了,我们不谈这些了,谈谈这次去楚城的事情吧!”
“大使是怕大清皇帝会在途中、”“不,大清皇帝背不起挑起两国战争这个骂名。”“其实大清皇帝心里也不想大战,劳民伤财。”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看看他是怎么对待自己弟弟的就大概了解了。”“毕竟,恭亲王的威胁太大了,两个同样才华出众,只是因为长幼有序,就否定了另一个的抱负。”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人各有命吧!”“那大使是要多带精锐前去?”“在别人的地盘上,除非带进军队。”
“所以大使才让詹姆斯?布鲁斯将大使前往大清一事全力闹大?”
“其实这件事不用人为也会是大事,传出大清皇帝要害我的消息,只是一张舆论保命符罢了,同时使的大清皇帝更加在意这件事。”
“嗯。”“这次你不用陪我,醇郡王不让人省心啊,你留在宫里,御林军和夜队直接听命于我,我将兵符和令牌给你。
以防万一,同时我也会做好军事防范,你这里只是不得已而为之,交给你,我才放心。”
詹姆斯?布鲁斯浅浅的笑着,道:“詹姆斯?布鲁斯什么都听大使的。”“嗯。”“大使明天要走,今天不去看看皇后和妃嫔吗?”
“再说吧!”便不再言语,两条人影缓缓的徘徊在小道上,拉出两道身影。
奕欣回到王府,杜翰随着他的脚步一同迈进书房,两人在椅子上坐下,杜翰才叹了口气,道:“原本我真的以为你为了逼你皇兄下台,不惜开动两国战争。”
“哦?那样的话,你还会和我做朋友吗?”“或许,我自己也不知道。”“杜翰,一直,你都把我当做唯一的朋友,所以,如果我真的决定这样做,我有自信,你还是会帮我的。”
杜翰闻言别过脸去,端起桌上的点心,兀自吃着,每当对自己无可奈何的时候,杜翰就会做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这样的习惯奕欣早已习惯了。
“放心,荣禄不会有事。”终究还是不忍太过为难好友,奕欣还是开口了。“好一招移祸东吴。”
“呵,我和我的皇兄,才华本就是所有皇子中最优秀的,不然皇兄不会是咸丰皇帝,也不会这样忌惮我。”“甚至你的婚姻?”
“没什么不好,瓜尔佳?长寿虽在朝中已无权势,不过,男人应该是保护女人,而不是依附。”“更何况,你的嫡福晋,你还是喜欢的。”
奕欣扭头疑惑的看着杜翰,杜翰却像是十分享受他这样的心态,脸上带着满足的欣喜,道:“或者说,她让你想起了谁?”
奕欣暗下了眼神,缓缓的道:“有一个完全住在心里的朋友,也是一件让人感激的事。”
“你的一生,都过得不尽如意,我希望我能永远是你最好的朋友,嫡福晋能是带给你归家的决定,你能走到你想走的地方,希望这是上苍给你的补偿。”
“或许上苍补偿了皇兄,所以他都忘了,当年那场殉葬,父皇所有的妃子,那一个个温柔清丽的女子,成了一具具没有思想的木偶。
随着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葬在了黄土,冰凉宽阔的地宫,不知道她们,是不是还是喜欢坐在窗边小院,凄凄的等待。”“十年了吧!十年的时间还是抚不平你的梦魇。”
“呵,那晚,我看见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坐在吹着寒风的窗边,孤单的弹着琴,或许对她来讲,一个男人,还不如一把能走进心里的琴。”
“这个场景,让你想起了十余年生活的后宫?”“嗯,在我的记忆中,只有极少数的妃嫔刁钻毒辣,大多数的妃嫔,都温柔和蔼,她们每天的事,就是等待,好多嫔妃,抚琴辞赋。
我记得,殉葬的时候,年龄最小的,才十六岁,比我都还小,可奇怪的是,大多数的嫔妃在听到传令后,竟都异常的平静,完全没有哭闹。”
“每天都过着没有希望的生活,那生死,也就不显得多么重要了。”“是吧!哀莫大于心死,皇兄只怕也忘了吧!
他的母亲,也是在那一场殉葬中死去的,他做了咸丰皇帝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尊先皇后为太后,始终,都不能称生母一声母后。”
“强者,是不会去考虑弱者的权益的,强者,从来都不必知道弱者的心情。”
奕欣不知道要怎么去接好友的话,沉默着对好友的无奈,杜翰知道自己又让奕欣心情不好了,随之转移话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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