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自是好的。”王公公认同乖孙的话。“几位皇子中，属咱们王爷心善仁厚。”
“干爷，我抓了韩王的人，可不可以趁机……”闫玉坏坏的做了个切脖子的手势。
王公公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这京城啊，见血都在暗处，哪怕背地里斗得你死我活，面上也不能露了半分。”王公公细声细气道：“不然就是乱了规矩，让陛下为难。”
“可他们动我爹，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闫玉气哼哼道。
王公公眼中划过一抹寒光，柔声指点：“你不是查出个毒窝子么，谁人敢这么大的胆子在皇城作乱，这背后的靠山怕不是通着天！”
闫玉眨巴眨巴眼。
脸上笑容加大！
“爷爷~”小胖子甜甜的喊道：“听说那毒窝子的人让宫里慎刑司的人带走了，您一定有法子是不是？”
胖乎乎的小拳头极尽轻柔的捶在王公公的腿上。
后者无比受用的眯起眼来。
舒服不舒服另说，这是乖孙对他的孝。
“多的手脚不敢动，攀咬上一两个人还不简单，只要将人送进慎刑司，管叫他们九死无生。”王公公尖细的声音也带出几分气怒来。
小二孝顺，她爹娘都是好的，自打认了干亲，啥时候不是拿他这个残缺之人当家里的正经长辈一般孝敬。
小二还未进京之前，他因多年没回京城，染了场小病，是闫二衣不解带的伺候他，端屎端尿，不嫌弃他腌臜之身，为他擦身洗头。
小二的娘入京，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换了两身新。
就连小二的大哥，那在书院读书的恒小子，每每来王府，都会给他捎上一份吃食点心。
他王德善缺那口吃的么，他感念的是这些将他放在心上的人！
闫二是他带出去走动的，小二是他干孙又没瞒人，动闫二，何尝不是往他心尖子上的戳。
“明日宴请那些老伙计，还定在八珍楼，让你爹也来，在楼下帮衬着些，顺道啊，也认认人。”王公公细着嗓子道。
“嘿嘿！我爹可盼着呢，说上回八珍楼的席面没吃够，峥哥儿知道咱要请客，提前知会店家备了熊掌，这一回，我看谁敢捣乱，让我吃不着哼哼！”
王公公眯眼笑着好声好气哄道：“乖孙孙，可不敢给你那些爷爷上那贵的，中等的席面啊，就中，他们贱身贱命的，受不起那好东西，万一被哪个吃刁了嘴的胡乱瞎显摆出去，传进宫里，主子们呀，心里该不痛快了，主子们心里不痛快，咱们这些人哪还能得好。”
闫玉秒懂。
这就是公公们的生存之道。
哪怕身家丰厚，啥啥都造的起，但在明面上，他们吃的用的，就是差一等。
圆圆的小脸满是认真：“中等席面也好吃的。”
王公公含笑握着她的小肉手，“让店家做了送进王府，背着点人，走后门。”
闫玉头点的欢快。
走外卖~好嘟好嘟！
……
闫玉起了个大早，收拾妥当，便将容嬷嬷熬的咸肉菜粥装了食盒，拎着便去了内城的兵马司衙门。
“潘大哥，吃了没？喝点粥溜溜缝呀。”
人未至，声先到。
一如既往的欢快童音，像极了晨起初升的朝阳，生气勃勃。
“闫副指挥使，新官上任，倒是来的早。”潘岱小小的打趣了声。
闫玉嘿嘿一笑，眼睛都笑得没了。
“潘大哥消息可真灵通，嘿嘿嘿，我可太盼着能在潘大哥手底下当差了，可真是想啥来啥，还真让我惦记成了！”
好听的话谁不爱听。
潘岱也不能免俗。
嘴角向上勾了勾，而后落座。
小胖子将食盒打开，你一碗呀我一碗。
盛好粥，摆上几碟子小酱菜。
新上任的闫副指挥使和顶头上司潘指挥使便展开了第一次温馨友好的晨间饭局。
得益于之前的送饭经历。
闫玉跟潘峥常往兵马司的衙门跑，是以这第一天上任，闫玉不但不紧张，还对衙门里的人事状况知之甚详。
“潘大哥，今日那几位副指挥使来吗？”
她问的是挂名那几个。
皇家的亲戚，比方说郡主县主的驸马，宫中妃嫔的父兄，都在兵马司挂职，但不干事。
就是白领钱那种。
人数挺多，但五城兵马司分一分，也就还好。
挂职不限于副指挥使，看圣宠，偶尔也会赏个正的，待遇高些。
“我已派人知会，该是会到。”潘岱如此说道。
闫玉点点头，继续喝粥。
她上任第一日，主要就是见同僚。
也不担心这些人不来，就凭她连着两日被陛下召见，只要脑子没什么大毛病，肯定不会缺席。
喝完粥，闫副指挥使也不用旁人，自己都收拾利索了。
潘岱递给她一个名册。
“内城兵马司共计五百七十六人，分你一半，可够？”
闫玉啧啧两声，“早就知道咱们衙门人少，没想到竟这么少。”
潘岱挑眉看她，等着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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