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厉北宁误会的那点伤心，似乎也随着他的话而烟消云散了，陆陌揪绞着手指，悄悄地抬起眼皮看了看厉北宁，只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俊美侧脸。
犹豫了片刻，陆陌轻轻咬了咬唇角，还是试探性地把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那个…今天晚上的事情，你是不是很生气呀？”
如果厉北宁因为今天晚上在火锅店的事情而生气，那就表明他是不是也有些在乎她的？进而可以推出，他是不是在吃她和别的男人在一块吃饭的醋？
一颗心忽然就被人紧紧揪住了，像是悬在半空中，忐忑不安，陆陌很紧张厉北宁的答案，到底他是不是在乎她呢？
厉北宁听到陆陌的话，搭在平板上的修长指尖蓦地一僵，随即便抬起那双清冷深黑的眼眸，丢给她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陆陌不知道厉北宁的这个眼神有什么深意，她有些无措地摸了摸鼻子，厉北宁是不是嫌弃她话太多，嫌弃她烦人了？
厉北宁菲薄好看的唇角微勾，不答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你觉得我会因为什么生气？”
陆陌：“……”
大概真的不是因为她吧…陆陌心底有些酸涩地想，她缓缓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生气。”
厉北宁的脸色瞬间就阴沉如寒冰，她竟然敢说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会生气，她竟然会不知道！
“出去！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厉北宁英气的眉头紧蹙，一副极其不耐烦的样子，抬手指了指书房门口的方向，他看向陆陌的眼神，冷沉似是冰锥刺过肌肤，凉意渗透血液与皮肉。
陆陌不知道她又哪里说错了话，刚刚厉北宁不还是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吗？怎么忽然就变了脸色？
陆陌有些失落地垂了垂小脑袋，咬着唇角转身走出了书房，厉北宁不想看到她，那她就不要出现在他的眼前让他心烦吧。
在书房的门被陆陌从外面合上的刹那，厉北宁抬手抓住茶几上那只陶瓷碗，狠狠地率向了地板上，清脆的陶瓷碰撞到硬实的地板，碎片如雪白的纸片般四散分离，支离破碎。
素白整洁的地板，溅满了汤汁，剩余的面条和青菜可怜兮兮地躺在地上，像是一幅混乱的画，更像是厉北宁乱糟糟的心境。
厉北宁盯着地板上那狼藉的一片，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缓压下那股愤怒和烦躁。
自那次在停车场弄伤了陆陌之后，厉北宁向她保证过，他不会再她动手，就算是再怎么生气，他都不会再伤害她一丝一毫，他说到做到。
如果此刻陆陌还待在他面前，他不保证不会在极其愤怒的情况下对她做些什么。
明明心情那么混乱那么糟糕，他还是让她离开了，他真的不想再伤害她。
他今天晚上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呢？
他生气的理由？还能是因为什么？
她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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