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杌寻眼神凝住，迟疑了两秒，问系统，“它刚才说……蛇种？”
“蛇种？它就是你说的那些，失败的进化种派来的吗？”
【是的。】
“那它们同汪家有关系吗？”
【或许。】
系统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但张杌寻明白，汪家结束之后，事情并不算完。
那些藏在更深处追逐变化的异类，那些失败品，都在等着他去处理。
如今看来，这么多与蛇相关的事件都同其脱不了干系，甚至汪家这个庞然大物背后也有它们的掺手。
“我准备好了。”
不规则的陨核像颗墨绿色的心脏，上面充斥着无数细小的孔洞，一条条蜿蜒的陨玉脉络，宛如心脏上遍布的动静脉。
张杌寻将手轻轻搭上去，闭上眼睛，银色鳞片再次浮现，并逐渐向着身躯蔓延……
“哇趣，你快看，这人脖颈这里摸着硬邦邦的，像不像蛇的鳞片？”
吴邪指着蛇壳邪后颈处巴掌大的一片鳞片形状的硬痂，说道。
张海客闻言靠近了些，伸出手指细细摸索了一遍，淡淡道：“张家人的体质在进行这类非人试验时有种得天独厚的优势。”
他像是什么也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吴邪从他看似平静的语气里感受到他在为受难的同族忿怒，还有无法掩藏的哀恸。
成为张家人是幸运还是不幸，没有切身体会过，外人自是无法用感同身受做为佐证来评说。
吴邪索性岔过话题，“黑毛蛇模仿的词句通常是高频率出现在寄主本身口中，以及寄主频繁接触的人口中，所以这个人来这里其实是为了寻找什么吗？”
“如果是蛇冢的话，这个蛇冢是不是如野象冢一样的存在，那他要去的应该是拜蛇族的遗址才对。”
“还是说这里的蛇矿底部其实也藏着很多蛇冢，如果他要找的是其中一个，那我们可得仔细想想这个冢究竟有什么特别的。”
张海客安静听着吴邪的分析，却并没有把这人很可能是追逐着“蛇种”而来的可能性说出来。
毕竟他也不清楚张杌寻是否会将这些秘密同旁人和盘托出。
吴邪和胖子只知道张杌寻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以为是同麒麟血类似的效果，却不知其中还牵扯了某种古老物种的种族进化和形变。
﹉﹉﹉
陨核上原本很有金属质感的光泽快速褪去，逐渐变得暗沉，丝丝幽绿的光流朝着置于其上的那只手汇集，那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手，而是鳞爪。
银白的细碎鳞片将人类的皮肤完全代替，幽光一路攀爬至耳后，将脖颈、肩膀以及脊背全都披上了鳞甲。
张杌寻微微转动头部，微垂的眼睫半遮住的双眼之中，一层雾蓝薄膜自双眼瞳孔处裂开一道狭长的缝隙，里面隐约可见的鎏金之色将要冲开束缚。
雾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两边飞快裂解，化为点点散星一样的能量分子，逸散飘落至贴在苍白脸颊的碎发上，然后被吸收。
双眼经过蜕皮恢复了清晰的视野，张杌寻下意识抬眸，双眼内缩窄的竖瞳金波流转，不经意流露出几丝锋芒，浸着凉意，森寒迫人。
银白的发丝自肩膀倾泻，垂落至腰下，遮住还未完全生长成功的鳞片状纹路。
此刻的张杌寻整个人看上去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非人感，宛若山海经里传说中栖居雪山深处，幻化成人形的奇灵精异。
神秘，危险。
……
裂缝外，不知是不是错觉，吴邪突然感觉到一阵令人胆颤的寒意，像从万年冰窟里吹出来的风，刺骨阴凉，扑面而来。
吴邪不由自主地搓了搓胳膊，看向张海客，就看到他也变了脸色。
“你也感觉到了？”吴邪嘴上问着，手里已经重新握住枪，另一只手拔出大白狗腿，摆好了姿势严阵以待。
裂缝中，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铺开得毫不掩饰，像是某种雪原巨兽苏醒，散发出煌煌威势。
“等等。”
张海客似是想到什么，抬手挡住他，表情放松下来，“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吴邪焦急惦记着裂缝中木鱼的情况，用眼神催促他速速道来。
“这大概就是小寻自己搞出来的状况。”
张海客简单解释了下，毕竟他之前就被类似的威慑气息惊到过，有了被“吓”的经验，只是相比之下，这次的更为霸道凶悍些。
“真的不是什么活成老古董的怪物即将出世吗？”
吴邪压下心中不适，踮脚往裂缝里瞅了瞅，将信将疑。
张海客顺着他的话，开玩笑道：“真要是活了好几百年的怪物，如果小寻自己都拿它没办法的话，那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朝那个缝隙里呐喊，叫小寻快快逃命了。”
唧～吴邪假意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符合社会期待的微笑。
“你说得对。”
张海客觉得有些伤眼，偏头不想看他。
他克制住自身对危险的条件反射，转头继续去研究那具确定是张家人、疑似汪家人的尸体去了。
……
“这尸体，这尸体真尼玛沉啊。”
胖子呼哧带喘的，在丹张二人的帮扶下，一只脚颤颤巍巍着终于落到了实地上。
“呼，呼——”胖子长舒一口气，手一松，背上的尸体扑通掉到地上，要栽倒时被张九日一把撑住。
“这破地儿，总算爬下来了，换人换人，又不是我家天真，胖爷背这么长时间也够仗义了。”
胖子干巴巴地舔了舔嘴皮，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渴。
仅剩的一只背包里只有大半壶水，所有人都忍着，实在不行了才抿一小盖。
张九日没有说话，默默把尸体甩到自己背上。
三人稍作歇息，半个时辰后，继续赶路。
从裂缝下来后，他们发现谷底的石壁上放眼望去有很多人工开凿出来的深洞，大的有景观盆那么大，小的看上去很像烟囱。
有些洞被石头封堵死了，有些洞口还敞开着。
这些大大小小的洞看起来就像是黑流星一样被泛着幽光的陨玉脉络串联起来，乍看上去还有种诡异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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