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的渐渐大了起来。
几个雨中游荡的精灵，终于开始回家。
但是那个游吟诗人，却没有打算动身的意思。
雨水很快在地面上形成一条水带。
在这样的天气。
还呆在雨中，会真的被嘲笑成傻子。
雨中本来已经有了一个傻子。
但是很快。
就又多了一个傻子。
没有人知道两个傻子之间，到底谈了什么，到底达成了怎样的协议。
只是在第二天。
这位游吟诗人不见了。
王元此刻坐在大法师面前，等待着大法师可能的问题。
但是一直过去了一炷香时间。
大法师都没有开口。
这令王元很是诧异。
面对新的事物，大法师不该这般冷静和无动于衷才对。
但是现在，大法师的表情告诉王元，事情可能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于是两个人都看着窗外，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
大法师终于开口道：“推翻贵族，皇室是不是也不存在了？”
王元看着窗外，昨天的雨水将地面打湿。
但是今天过了正午。
地面就恢复了干燥。
他的心情无比平静。
盯着从树上掉下来的一片树叶道：“旧的东西，将全会被新的东西取代。”
王元没有继续多说。
他相信大法师应该听得懂他的意思。
大法师脸上露出纠结。
看着王元道：“合作现在终止可以吗？”
王元看向了大法师，道：“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大法师诧异道：“之前是我求你合作，你不同意，现在怎么又不打算结束了？”
王元觉得这个问题有些难度。
怎么说呢。
这涉及到了基本的人性。
就像是大法师突然想要反悔一样。
王元也是如此。
一切的出发点都是利益。
大法师关心的利益，就是小王子。
作为皇室成员。
一旦起义成功。
小王子将不再是小王子。
这和大法师的初衷相悖啊。
若是提早知道。
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请求王元合作的。
因为他从王元的计划中，感受到了毁灭。
那是一种超越力量的毁灭。
到时候，会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但是，大法师还不想这个时代终结。
他已经位极人臣。
人人敬仰。
但是还差一点。
他需要一件丰功伟绩，来让后人世世代代传颂。
这比起称霸世界，要诱惑大的多的多。
王元能够理解大法师此刻的心情。
他想到了曾经的某个时代。
那时的很多人，十分在乎身后名。
对于名留青史这四个字，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追求这四个大字，本身就是一种执迷。
执迷所以才不悟。
也正是因此。
那个时代。
发生了许多错误。
而现在，大法师似乎就是那些人的缩影。
一个过分追求身后名的老人。
王元仿佛看到了黄子澄，仿佛看到了李东阳他们。
王元知道大法师的担心。
他之所以决定过起义。
一个原因是朝堂的确不宁。
另一个，何尝不是想要留下身后大名？
不过，若是自己没有答应合作之前，大法师想要做什么都无所谓。
甚至他杀了精灵王，自己当王都可以。
但是现在，这是一个老头的任性。
王元也是为了利益。
他不是为了大家。
他只是为了波奇妈妈，还有自己走后的王元克劳利益出发。
为了他们能够安生活。
推翻现有的世界体系，是最好的方式，没有之一。
但现在大法师想要打退堂鼓。
王元并不在乎。
“合作可以终止，但我还会继续。”
王元说话毫不留情。
大法师愤怒不已。
他怒视着王元。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
王元已经死了无数次。
但王元对此视而不见。
他继续看向窗外，对大法师的情绪完全无视。
大法师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他对王元感到惊骇。
他原本对意思是，和王元来一场冲突较量，算是二人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最好诠释。
他需要一个体面的理由离开。
大法师始终都是爱面子的。
但是王元却不吃这套。
在他眼里。
似乎从来没有将大法师当作是彼此携手的伙伴。
感受到了王元的坚决。
大法师颓然坐下。
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作骑虎难下。
王元扭过头来，看着大法师的脸道：“旧的东西迟早会被新的东西取代，你现在很矫情。”
大法师点点头，他心里无法过了自己这一关。
他没有想过，起义的结果，皇室也不存在了。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诺大的精灵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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