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我的好晴儿,我先前也听到了呢,你就别再背书那样说第二遍了,太丢人了,听着还好恶心……”
尤其是想到自己头皮大块脱落,刘氏就想起了正在蜕皮的蛇,浑身就止不住的汗毛竖起。
“好好好,我不说,但你一定要牢记教训,”杨若晴又强调,“不然等到下回再脱发,你就要成秃顶了。”
“快别说了,我,我一定好好洗头!”刘氏吓得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发顶,身为一个女人,若是秃顶了,且不说要被杨华明给嫌弃死,就算走在村里,都要被人笑话死。
一堆村里调皮小子会给你取绰号,跑到你家门口来喊一嗓子你的绰号,等你追出去人家一哄而散,你都不知道该骂谁……
可不能秃顶了!
“四弟妹,去我家坐坐?还是回家?”到了村口塘坝那边,孙氏放缓了脚步问刘氏。
刘氏正要回答,这时,便看到四喜爹踉踉跄跄从三房的院门口出来,后面跟着他哥哥和两个侄子,以及杨华忠这个现任里正,还有新任的村老——王洪涛。
“这是咋啦?四喜爹他们咋从我爹家出来?”杨若晴有点诧异,因为看四喜爹走路那样子,完全就是两个侄子在搀扶着,即使如此,他双腿都在打颤,一副要中风偏瘫的前奏。
而其他人,全都是满脸焦急,脸色凝重。
杨华忠送四喜爹一行到了门口,然后停下来好像在那里跟四喜大伯交代什么,杨华忠说的一脸肃穆,四喜大伯全程都在点头。
“别愣着了,咱也上去看看啥情况,咋四喜爹一家都跑三房来了呢!”刘氏口中嘟囔着,脚下已经非常诚实的往前奔去。
先前从旺生家出来时,吓得没了血色的脸,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丢开孙氏的手臂一马当先往前走。
杨若晴看了眼满脸忧心的孙氏,安抚道:“娘,莫要多想,是四喜爹家的事,和咱无关。”
孙氏轻轻点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四喜爹那副样子……实在太吓人。
杨若晴牵起孙氏的手,也追在刘氏身后往前面院门口去。
当他们到院门口的时候,便听到院门口传来杨华忠在那交代事情的声音:“……事已至此,先不要自乱阵脚,不是说了大夫正在抢救么?我这里一辆马车,永进那边也在套马车,你们回去喊上人,带上该带的东西,一炷香的功夫后咱在这门口汇合,一起去县城!”
“只能这样了,多谢里正张罗,多谢洪涛哥。”四喜大伯不停的朝杨华忠和王洪涛鞠躬。
王洪涛摆摆手,“不要整那些虚招子,快些去准备吧!”
“好,好!”
说罢,四喜大伯转身让两个儿子将四喜爹架在肩膀上,一行人风风火火朝着村里去。
“三哥,咋回事啊这是?”刘氏方才看到这架势不太敢上前去打听,此刻四喜家的人前脚走,她后脚就蹿了上去询问。
杨华忠看了眼她,皱了下眉并没有急着说,而是转身叮嘱王洪涛:“其他几位村老年纪大了经不起车马折腾,你和我一道去吧,有啥要交代家里的,赶紧回去一趟。”
王洪涛点头:“行,我去去就来。”
说罢,王洪涛转身也小跑着离开。
刘氏收回目光,张了张嘴正要继续追问,杨华忠摆了下手:“别在外面说,进来讲!”
“行行!”刘氏三步并两跟在杨华忠后面进了院子。
孙氏紧随其后。
杨若晴走在最后面,她扭头看了眼大路对面的小二房院子。
院子门是半开着的,里面传来套马车的哐哐当当,又吱吱嘎嘎,还伴随着马儿打响鼻的声响。
先前晌午饭后,老爹和二哥一块儿去田地里转悠去了,这会子一起回来,一起套车马,必定是四喜家那边有人跑去田地里喊了他们。
难道是县城医馆的三喜两口子的事?
之前不是说都转危为安了么?
杨若晴转过身,提起裙裾也跨进了过门石,来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杨华忠一边套马车,边和孙氏,刘氏那里交代事情。
“……先前我和永进才到地里没一下下,四喜他堂哥就找过来了,说是二喜回来报信。”
“说三喜媳妇突然不好了,眼翻白口吐白沫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幸好是在医馆,旁边就是大夫,二喜跑回来报信让家里赶紧去人的时候,四喜媳妇还在诊治,不晓得到底啥情况!”
“啧啧,咋突然这样啊?之前不是说都稳定了,再过几天就能回村嘛?”刘氏困惑不解。
杨华忠道:“之前确实是那样说的,鬼晓得今个到底发生啥事儿了咋突然就这样了!”
“不说那么多了,我得在他们人来前把马车套好,去趟县城!”
“爹,我和你搭把手,套的更快些。”杨若晴卷起袖子上前来。
套马车这块,她熟着呐,只是骆风棠心疼她,很少让她帮忙套马车。
骆家马车出行,都是平安和兴旺他们套,要不就是骆风棠自己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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