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把谭氏高兴坏了,一扫先前对老杨头没买到猪肉的那种愤怒,心情瞬间明媚起来。
“是的嘛?我梅儿馋鱼啦?那敢情好,叫你爹去把鱼收拾了,娘来给你炖大鱼吃!”
“好啊好啊,我帮娘塞柴火!”
“那可使不得,你难得回来一趟,咋能要你干活?让你爹来!”
“娘,我想陪你说说话嘛!”
“你端把小凳子坐边上,不耽误咱娘俩说话!”
“可是……”
“没啥可是的,听娘的,再说你爹那个人,不能太惯着他,一辈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如今就我和他过日子,咋地也要学着做点家务活了,难不成将来下到地府去,还要我伺候?我生生世世给他当牛马?”
谭氏越说越来劲,眼瞅着又有要上头发飙的架势,杨华梅赶紧拦住,“行行行,我不跟我爹抢塞柴火的差事了,我坐边上嗑着瓜子陪你们说话,这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
一旁‘劫后余生’的老杨头悄悄松了口气。
自从老太婆这波生病以来,他的小心思被所有人揭穿后,这段时日他在老杨家过的好卑微啊!
幸好闺女贴心,帮自己解困,“梅儿,那你先陪你娘说话,爹这就去收拾大鱼。”
“好嘞爹,你也别太急,我还不饿。”|
“好,爹晓得了。”
老杨头拎着鱼屁颠出了灶房门,直奔村口池塘那里去了。
因为谭氏先前又交代了,大鱼内脏多,刮下来的鱼鳞也多,在后院水井那里收拾会把地上弄得脏兮兮一片,用井水要冲洗好多遍才能冲干净,还不如拿去村口池塘那里图个省事,无非就是多走一段路的问题。
“娘,你让我爹去村口池塘,这得多走好多路呢,何不让他就在水井那里收拾,大不了待会我拿灶膛土木灰去扫一下就可以了嘛!”杨华梅小声跟谭氏说。
谭氏却哼了声,“甭心疼他那双腿,平日里你在镇上不清楚,他天天丢下饭碗就往外跑,一天溜达下来,都能跑上十里地了!”
“往村口走那一段,对他来说,不算啥!”
杨华梅咧了咧嘴,好吧,就当她啥都没说。
“走,梅儿,咱回东屋去,咱娘俩关起屋门来说说话。”
……
骆家。
吃过晌午饭,杨若晴观察了一番团团的情况,一切正常,于是她准备回屋睡晌午觉去了。
王翠莲喊住她:“晴儿,待会你妹儿姑姑会不会过来咱家转一下哦?”
杨若晴明白王翠莲的意思,到时候自己这边才刚躺下合眼,那边就来客人了。
不起来打个招呼吧又说不过去,可起来吧,实在是太折腾人了,与其那样还不如不睡。
而且按照以往的习惯,杨华梅回娘家,几乎都会来骆家说几句话的。
但是这次,杨若晴却对王翠莲道:“我感觉今个梅儿姑姑不太可能会过来,因为她连三个孩子都没带,回来很匆忙,怕是吃过晌午饭就得回镇上去了。”
“也是啊,”王翠莲琢磨了下,觉得有可能,而且再来就是下昼,通常过来坐转,会选在上昼。
“不过凡事都有万一,假如她来了……”王翠莲欲言又止。
“大妈,若是梅儿姑姑来了,你也不用去叫我起来,你们在也一样。”杨若晴道。
“你到时候就直接说我连日来照看团团伤神了在睡觉,她能理解的。”
“好,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数了,孩子交给我们照看,你赶紧回屋补觉去吧!”
……
一个时辰后。
杨若晴自然苏醒,伸了个懒腰,看到窗口洒进来的午后的斜阳,给书桌一角添了一抹金色的光芒。
整个寝房沐浴在安静和柔和的光芒中,让身处其中的人,都感觉到岁月静好。
“晴儿醒了?”骆风棠从外面进来,穿着一身雾黑色修身长袍,肩宽腰窄,腿长人帅,荷尔蒙拉满,简直是行走的建模。
“干嘛去了呀你?”杨若晴悄悄压下眼底的痴迷,坐起身问。
骆风棠说:“先前两个小家伙起了点纷争,我过去调解了下。”
“兄友弟恭这么快就打破了么?”杨若晴摇了摇头,很是无奈。
昨天小哥俩见面的时候,一口一个哥哥弟弟的叫着,彼此分享好吃的和好玩的,不晓得多和谐呢。
才一天,就又恢复原样啦!
“你怎么不问什么纷争?”骆风棠帮她递过来鞋子。
杨若晴看了他一眼,“我都不需要问,脚趾头动一动就能猜到是因为些啥。”
“再说了,就他们俩那些纷争,一天下来若是拿个卷宗来记录,恐怕都要写得满满当当,包青天来了都都加班加点才能把案子断清楚!”
所以,她才不要问呢!
骆风棠也笑了笑,“确实如此,他们两个的江湖,有点复杂。”
“那你这个调解员先前调解得咋样了呢?”杨若晴又问。
骆风棠摇摇头,“说是调解员,说白了就是个和稀泥的,得亏后面麦粒儿那小丫头赶到,一个眼神就给镇住了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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