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生孩子送礼,也用不着惊动咱老杨家大房,要送那也是他们大房内部的事,也该永智永青他们兄弟去操心,咱这又是一辈的,不送,打死不送!”
孙氏想想也是这个理儿,朵儿那边的事,也不会惊动老杨家的。
菊儿和三丫头那边,也同样如此,树大分枝,这些事儿当初各房的闺女出嫁之初,大家伙儿就讲开了的。
除非特殊的大事,惊动到了各房,即使如此大家也要各自看自己的心情和家里的状况,不存在一刀切。
“若是绣红那边委托八妹他们过来给咱各房下帖子的话,请咱过去铺子里坐坐,可能就要备一份礼了,白手过去坐,总是说不过去的。”孙氏有道。
刘氏翻了个白眼,“他们好意思送帖子?那不是明摆着过来讨礼金?我不送,到时候我就带一张嘴巴过去他们铺子里。”
杨若晴在一旁喝茶,听到孙氏和刘氏的这番讨论,不由得蹙了蹙眉。
“你们也真是的,还没发生的事情呢就在这里翻来覆去的讨论,完全是自己精神内耗嘛,都不要讨论了,听着脑瓜疼,来来来,咱说点实实在在的话。”
“啥实实在在的话啊?”刘氏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孙氏也诧异看向杨若晴:“晴儿,你是听到啥了?”
“娘,不是我听到啥,而是你们应该都清楚的事,关于我奶生病的事啊!”
说起谭氏的病,那还得说到清明节那阵子。
清明节那阵子,谭氏和老杨头的东屋终于晾得差不多了,可以顺利入住。
谭氏呢,不仅要忙着倒腾她和老杨头那个小灶房的锅碗瓢盆,同时,她还在同步布置杨华梅母子们回娘家落脚的那间客房。
从老太太采办的东西来看,几乎是要一比一复刻杨华梅从前待嫁闺中时的那些布局。
当然了,在此基础上,谭氏肯定还要加两张小床,用来给三个外孙们睡。
杨若晴不清楚在清明节之后的那些天里,杨华梅有没有带孩子们回娘家来住几日,因为她过完清明节的第二天就和骆风棠出发去了六瓜郡,这一走前后就是七八天。
等到她回来,去各房送梨子,送到老宅的时候发现精神小老太太竟然大白天的躺在床上睡觉。
说话的时候也是病怏怏的,一副提不起劲儿的样子。
杨若晴当时问谭氏是不是身上不舒服,谭氏却说没事,就是夜没睡好伤了神,白天补补觉就是了。
问旁边的老杨头,老杨头也是胸有成竹的说老太太没事,谁有事她都不可能有事,说她是前阵子忙着布置屋子的事累到了,多歇息就好了。
杨若晴当时也就没怎么往心里去。
可是昨夜,她突然就做了一个不怎么美妙的梦,是关于谭氏的,梦里的内容她已经记不清了,断断续续的片段,里面的每个人都面孔模糊。
但是发生的事情的主题,杨若晴却是印象深刻。
全程都围绕着一个主题—丧葬!
今早醒来的时候杨若晴就给忘记了,结果刚才听孙氏和刘氏她们在这里闲话家常,担心这个操心那个的,她突然就想起来了昨夜那个梦。
“哎呀,老太太病了吗?我都没听说!”孙氏不敢马虎,态度立马变得重视起来。
尽管长嫂金氏还活着,但那是年纪和辈分的事,在责任感这块,孙氏早就拉满了,心理上认定了杨华忠是如今老杨家扛事的人,而她作为杨华忠的妻子,理当也承担起服侍公婆的重担。
“娘,你不知晓很正常,毕竟你们住的离很远,”杨若晴将目光转到刘氏身上,“四婶,你和我奶住的门对门,她生病的事你可晓得?”
刘氏被问到,同样一脸茫然,眼神清澈得像个大学生。
“没听说呀,啥时候的事啊?啥病啊?晴儿你又是听谁说的呀?”
“我昨日去送梨子,发现她躺床上状态不对劲,可她和我爷都一口咬定没有毛病,是累的,但我看她那脸色明显带着病气,且不像是一天两天的样子。”
刘氏依旧摇头:“我前阵子也是病着,屋里都没出,压根就不晓得东屋里的事。”
“这两天才好些下地,我就天天放了碗筷就直奔村里去啦,都没咋回老宅,
就算回老宅,瞅见他们那大白天都是关得死死的东屋门,我也不敢往那跟前凑啊,完全不晓得啊!”
孙氏已经坐不住了,站起身道:“你爹这会子去了田里,我去东屋看看吧。”
“三嫂,我和你一块儿去。”刘氏立马拿起旁边的拐杖:“晴儿,一块儿去瞅瞅不?”
杨若晴点头:“好,瞅瞅我也更放心。”
心疼谭氏害怕她死亡。
这句话是一半一半吧!
心疼谈不上,她和谭氏之间的祖孙情,如果满分是100,可能杨若晴和谭氏之间只有15,还不到20呢。
能有这个分值的前提还是因为杨若晴出息了,赚到钱了,又嫁给了骆风棠这样佼佼者的男人。
此外,也因为大安出息了,状元郎,还当了大官,所以谭氏不敢轻慢杨若晴,但不代表这个老太太就会真的从骨子里去疼这个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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