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抬起双手摆开了防御架势,真打,她是不敢的。
且不说这老太太不是他们四房一家的老太太,还是其他好几房的老太太,她要真的打了,其他几房不得把她剥了?
再者,老太太这么大的年纪,真的打起来,那肯定是自己这个当儿媳妇的赢。
可万一真把老太太碰到了,摔在地上有个啥好歹的,那自己真的就麻烦大了……
所以刘氏只文斗,不武斗,此刻也仅仅是摆开了防御架势。
结果,谭氏并没有扑到她身上,而是在距离她三五步距离的时候,突然刹住脚。
只听她喉咙里一阵滚动,伴随着‘咯、咯,咕!’的奇怪声音后,一口硕大的陈年酸菜味儿的老痰从谭氏口中吐出,精准的击中刘氏的左边脸颊,还有一小部分挂在鼻梁上,形成拉丝的效果。
“哇~呕~”刘氏再次忍不住,一把擦掉脸上的脏东西,俯身呕吐起来。
晚上到处蹭吃蹭喝撑得鼓鼓囊囊的肚子,经过这一番操作,顿时清空了。
谭氏一招击中,而且还是偷袭成功,老太太满脸得意。
以至于先前在刘氏这里受到的所谓老腊肉的羞辱,此刻也烟消云散,眼见着刘氏蹲在地上呕得天昏地暗,谭氏立马缩回了东屋,砰一声关上了门。
院子里,亲眼见证变故发生的老杨头和杨华明父子俩面面相觑。
大家都是男人,彼此的媳妇在一块儿干架,真的是让他们头痛啊……
“爹,她们就算打了个平手,这事翻篇吧,不要再追究对错了,追究起来就是一笔烂账!”杨华明主动提议。
反正他是不想再听刘氏在那控诉了,不让康小子为二老出力,这事儿说出去不占理!
老杨头也点点头,反正自家这老太婆好像没吃亏,那就见好就收呗!
“咱回屋各自约束。”老汉道,说罢,转身往回走。
杨华明却跟了两步,追了上来:“爹,等一下。”
“还有啥事儿?”老杨头问。
“爹,还是先前娘说的那事儿……”杨华明说,“那啥,那婆娘虽然混不吝,不过今个说的话也是在理,康小子他们每天去镇上卖菜,板车上菜筐子啥的,恐怕都有将近百来斤。”
“亮亮也要去,孩子也要占个位儿,恐怕是拉不动你和我娘。”
老杨头摆摆手:“老四,这事儿你不要担心,是我先前考虑不周。我们不会让康小子费力拉我们的,我们自己会想法子去镇上。”
杨华明也跟着摆手:“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实在不行我可以专门送你们一趟。”
“啊?你当真?不愁着跑那一段路啊?”
“哪能你,我是你们儿子嘛,送你们去妹子那里,天经地义。”
“也……行吧!”
“爹,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一早你们醒了,我若是还没起,你们就过来拍我门。”
“好!”
老杨头回到了东屋,还是有点云里雾里。
这老四,咋突然变得这样体贴好说话了?明明谭氏才把刘氏给整成那样,他咋还上赶着要来送?
搁在以前,他可是几个儿子里头最懒的那个。
回到东屋,老杨头把自己的困惑告诉了谭氏。
“这个老四,以往可没这么积极主动,今个是咋回事?竟还包揽上了?”
“莫不是藏了啥坏心思吧?”老杨头又问。
谭氏此时还沉浸在自己先前的胜利喜悦中,听到老杨头的困惑,谭氏却不那么觉得。
“他能打啥坏心思?咱两个老的,用刘氏的话来说,两块老腊肉,身上炸不出啥油水来!”
“那他为啥反常呢?”
“我看哪,不是反常,是被刘氏整得不好意思,下不来台,随口说了句客气话,没想到你这老汉就给接下来了,他没辙,只能硬着头皮送了。”
谭氏这番话,好像还挺有理的,落在老杨头的耳中,竟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因为刘氏帮康小子拒绝了,所以杨华明这里不好意思,客套了一句。
仅此而已。
“那就这样吧,明日喊上老四一块儿,他是咱生的养的,让他帮咱出点力跑点路,天经地义。”
……
对面西屋里,刘氏吐了个天翻地覆后,托着空荡荡的肚子回了屋。
她先是打了一整盆水,狠狠的把脸搓洗了个好几遍,都快要搓秃噜皮了,方才把手。
接着又连灌了两大碗茶水到肚子里,方才将嗓子眼里那种辛辣的感觉压下去一些。
直到此时,她才缓过气来,开始谴责杨华明。
“你跟我真不是一条心,我好不容易豁出去才帮康小子把那张苦差事给拒了,你倒好,上赶着去接苦差事!”
“你明日不去道观当差啊?你跑去镇上送他们,受累不说,还扣工钱,你真是吃饱了撑的!”
“嗨,你这婆娘懂个啥,我明日道观轮休放假呐,不耽误事儿,也不扣工钱。”
“轮休在家里睡大头觉不香啊?和我一块儿去李家村荷儿家走亲戚看看大外孙不美啊?非得给他们当脚力做啥?贱骨头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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