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红也跟了出来,娘俩一块儿来了灶房。
曹八妹说:“我刚给你使眼色叫你不要来,你非要来做啥?待会那鸡汤都被你四奶奶喝光了!”
绣红举起自己那只被刘氏握过的手苦笑:“娘,我不洗下手,没法吃饭啊!这指间黏糊糊的,有点倒胃口。”
曹八妹赶紧打了一瓢水给绣红洗手,压低声说:“你四奶奶真的是饕鬄托生的,脸皮又厚,还又滑头,以后吃饭必须要把院子门栓上了。”
“娘,算了算了,也就一顿饭而已,再说您先前已经把两只鸡腿撕给了我和弟弟。”
“嗯,幸好啊,哎,算了算了,就冲着她先前说了那么多好听的话,给她吃吧!”
等曹八妹和绣红母女俩拿着碗筷回到堂屋,八方桌旁,刘氏手里已经拿了一只鸡翅膀在啃。
看到她们母女过来,刘氏不好意思的笑着解释说:“我没筷子,夹菜不方便,只能先撕一块鸡翅膀啃着了。”
曹八妹眉心突突直跳,这鸡翅膀是她准备留给女婿四喜的,哎,全都进了四婶的肚子了。
刘氏在小二房吃得心满意足,不仅炫了两大碗饭,还喝了两大碗鸡汤,最后是杨华明从道观回来,烧好了夜饭找过来,才终于将她带走。
“我的个天爷,你这婆娘咋不长记性呢?明明前几日才上吐下泻,咋又这样胡吃海塞?”
在回去的路上,听着刘氏那就没停歇的饱嗝声,杨华明真的是一百个无语。
刘氏捂着肚子,却是一脸的无所谓:“今个没有那天吃的多,那天我可是连吃了两家,今个才吃了一家呢!”
杨华明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对了,你夜饭烧的啥?”刘氏又问他。
杨华明随口报了几样菜名,有荤有素,还有大肘子。
“太棒了,又能吃到大肘子了,不瞒你说,我今个起床就馋大肘子了。”
“妈呀,你才在小二房喝了鸡汤,你这肚子真是个无底洞。”杨华明说,“事先说好,今夜你放个马桶到隔壁屋子去吧,后半夜再闹肚子可别叫我去茅厕陪你,我伤不起!”
……
骆家这边,杨若晴接下来这几天都在为几日后全家出行的事情做准备。
骆风棠则忙着处理军务,每天他的那些暗卫,一波一波的来,又一波一波的走。
还有信鸽,也是来来回回,就没停歇过。
王翠莲每天啥事不做,就专门陪着骆铁匠,陪着他在院子里晒日头,拉家常,生怕留他一个人胡思乱想。
杨华忠和老孙头老杨头他们也都比平时更频繁的来骆家串门,本意都是为了化解骆铁匠的低落心情的。
这天上昼,趁着前院杨华忠和老孙头他们都在,骆铁匠身边围了好几个人一起喝茶聊天,王翠莲偷溜到后院小寝房这边找到杨若晴。
“晴儿啊,你这会子得空不?我有两句话想和你说说。”
杨若晴放下手里的毛笔,她此刻正在写一些出行必备药品的清单,闻言立马放下毛笔抬起头。
“大妈,您坐下来说,我有空听呢。”
王翠莲叹了口气,在不远处的小圆桌那里坐下,蓉姑送了两碗茶过来,一碗给王翠莲,一碗给杨若晴,然后就去了外间忙她手头的事情去了。
“晴儿,你大伯这两天夜里,都做了同一个梦。”
“他不让我跟你和棠伢子说,说是怕你们担心,可这个梦我若不说出来,我心里七上八下不是个滋味。”
“大妈,你跟我说说,啥梦啊?”杨若晴又问。
王翠莲说:“你大伯梦到一条蟒蛇盘在他胸口,这两天夜里都是,今个早上更是把他给压醒了。”
杨若晴微微蹙眉,周公解梦这块,她也不懂啊。
原本还以为大伯是梦到大娥姑姑啥的呢,没想到是梦到蛇。
话说,梦到蛇是啥寓意啊?
从前她啥书都看,但周公解梦那块基本不看,因为她身为特工,刀口舔血的生活,睡觉一直都是碎片化非常警觉的那种。
从来不敢让自己完全陷入深沉睡眠,更别提做梦了,做梦都做的少,所以跟梦境相关的闲杂书籍她就懒得看了。
就算看了,在当时所处的那个后世,她的世界观各方面也跟现在不同,看了也不会相信。
“大妈,你年纪比我大,见的听的也都比我多,你有没有听说过梦到蛇有啥说法呢?”杨若晴反过来将这个话题抛给王翠莲。
王翠莲苦笑,“咋说呢?从前我只听说过,若是怀孕的妇人梦到大蛇入怀,那是要生儿子的吉兆。”
“可你大伯一个老汉,那肯定不是要生儿子,我就琢磨不出来了。”
“最吓人的是,连续两天夜里,他都梦到一条大蛇趴在他胸口,说是一模一样的大蛇,像梦又不是梦,迷迷糊糊真真假假……”
“那我大伯自个咋说的呢?”杨若晴又问,“他最近身上可有哪里不痛快?”
不痛快就是不舒服的意思,这边人习惯性叫不痛快。
王翠莲认真回想了下,摇摇头说:“好像没咋听他说身上哪里不痛快,不过,他自己倒是说,他怀疑那条大蛇可能是大娥回来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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