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若晴点点头,骆风棠最后一条,才是真正说服她的关键点。
在家里,怎么闹都行,说不通道理的时候大不了大巴掌呼上,棍棒底下出孝子。
在外面,尤其是像今天这样的场合,不适合现场表演教训孩子。
“那你去找下周旺表哥,给他们安排上吧。”杨若晴又对骆风棠说。
骆风棠点头,起身之际一把将圆圆捞起来,“走!”
芍药又看了眼杨若晴。
杨若晴朝她点点头,芍药这才小跑着跟上了骆风棠和圆圆。
杨华忠看着这一切,越发的困惑,不知外孙这是咋啦?咋棠伢子还风风火火走了?
他忍不住,跟杨若晴这里小声问了下。
桌上的其他原本正说话喝茶的人,也都识趣的停止了谈话,目光纷纷投向杨若晴。
杨若晴感觉身体似乎有米缸那么粗啊,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但这事儿瞒不住,只能如实说了。
听完,杨华忠松了口气。
“我道是为了啥呢,搞了半天就这呀?这算啥!”杨华忠说。
杨华洲也道:“小孩子就是这样的,还记得那一年十里八村水灾后瘟疫横行,到处都在死人么?”
众人纷纷点头,“那年的事情,谁不记得呢?哎,就咱老杨家,二嫂就是那回折损的。”
说这话的人是杨华明。
那一年,他还好年轻,刚刚到三十岁……
这一晃,自己都早生华发啦!
但很快就有人把话题从老杨家二嫂的死亡这件事上转移开了,“那年咱村有户人家的孙子,看到别人家有人去世,家里孩子披麻戴孝,老羡慕了,跑回家缠着他爷奶哭的那叫一个惨啊!”
“他爷奶还以为宝贝孙子在外头被人欺负了,一番盘问才知晓,原来这小兔崽子是眼馋别人披麻戴孝,回来问他爷奶啥时候死,他也想要穿那种白衣裳!”
“我去,这小孩子家家的,真是……哎!”
“小孩子嘛,不都这样嘛,不懂事。”
众人好一阵唏嘘,只觉无奈又好笑。
这时,坐在他们中间的王洪全表情怪异。
有人察觉到了王洪全的脸色不对劲,便问他:“洪全叔,你咋啦?”
王洪全苦笑,“你们说的那个兔崽子,是我家老大的大儿子!”
“啊?”
众人面面相觑,更是一阵大无语,完事了一个个又觉得尴尬得不行。
原来这是王洪全家发生的事啊,搞了半天,当着人家当事人的面说人家的闲话,确实不太好。
好在王洪全也不是很在意这个,反而坐在那里一个劲儿的摇头,自己也苦笑着说:“我和我婆娘那天,看到小兔崽子哭得泪汪汪的回来,可把我们心疼坏了,我婆娘搂住他一口宝贝一个心肝的哄着,追问着,没想到却憋出那么一个大臭屁来!”
众人都陪着笑。
杨华明往嘴里丢了一颗桌上的油炸糖花生米,“洪全哥,后面咋样?你和嫂子有没有逮住小兔崽子揍一顿?”
王洪全微笑着摇摇头:“哪舍得啊?才两三岁点屁大的人,是我们家当时第一个孙子,也是我婆娘的命根子!我们可舍不得揍!”
“不过,他老子听到这话,把他腚儿打肿了,我大儿媳妇心疼坏了,气得三天不搭理我大儿子!”
众人听着王洪全那番话,也都是感慨颇多,谁家都有小孩子,小孩子可不就是这样的么!
只有杨若晴道:“日子过得快,如今一晃,当年不懂事的小家伙如今自个都要当爹了吧?”
王洪全家的长孙,也就是那个羡慕别人家爷奶去世有热闹席面的小屁孩,去年中秋节前后娶媳妇了。
听到杨若晴的问,王洪全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骄傲,点点头道:“儿媳妇有了身孕,今年中秋节前后怕是就得生。”
杨华明惊得花生米都吃不下了,“不是吧洪全哥,你自个这看着年纪也不大呀,咋我们才刚刚当爷奶没几年,你这就要当太爷爷了?”
王洪全笑,“咋叫年纪不大?我比你三哥大了五六岁呐!”
杨华忠点点头,“是的,我今年55,洪全哥好像61?”
自己的孙子才十二三岁,人家的孙子都已经成亲快要当爹了,杨华忠打心眼里羡慕王洪全家又要添新一辈的人。
王洪全点着头,“对!我家儿子孙子都不念书,所以成亲都早,不像你们几家,都在培养儿孙念书,好烦不怕迟,重孙重孙女早晚抱满怀!”
王洪全这番话说的很漂亮,大大照顾到了杨华忠他们的心情。
不过王洪全说的也是实话,念书人通常成家都晚,先立业后成家,尤其是在从秀才到举人那关键性的几年考学生涯中,若是让他成亲,年轻人到时候又尝试到了别的乐趣,念书那块怕是就要分心了。
就算不分心,一个人的精力体力值都是有限的,你在别的方面挥霍多了,留给钻研学问那块必然就少了。
所以先立业后成家,考上了功名,不愁没有好女子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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