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八妹求助的目光投向绣红。
绣红从灶膛口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松毛:“娘,你也是,明明知道勇孝是我姐的心头肉,你还那样说,搞得好像我姐要为了勇孝去讨好她公婆似的,那我姐肯定不爱听这种话呀!”
“哎,我这不是担心吗!”曹八妹道,“你姐才嫁去王家一个月都不到,那王父王母肯定盼着你姐多和王伟一块儿待着,好让他们王家早日抱上大孙子。”
“勇孝去了,到时候每天夜里都要跟你姐睡……你如今也是人妇了,有些事不用我说那么透,你也该清楚。”
绣红的脸红了,转过头去,夫妻之间那点事,她现在真的是太懂了……
也可以说,有些事情,是无师自通的。
就比如她和四喜,成亲才十来天不到,两人恐怕是夜夜都要做夫妻。
若是假如这二人世界里混进了一个小孩子,又是精力旺盛,正调皮捣蛋的年纪,恐怕会有点影响小夫妻的腻歪。
“娘,你说的在理,但是,你要体谅我姐的心情,她也很想很想勇孝在身边的。”绣红又说。
“另外,你也要相信我姐,她是一个成年人了,都嫁了两遭,我相信她既然决定要接勇孝走,就必定能协调好这里面的关系,这个话题,回头你见到我姐,我劝你不要再提了!”
曹八妹听完绣红这番分析,也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只剩下点头应诺的份了。
“哎,看来我是真的老了啊,甭管是说话,还是想问题,已经不如你们咯!”
绣红又笑了:“娘你不是老了,也不是不如我们,你是关心则乱,然后思考问题又喜欢瞻前顾后,所以才前怕狼后怕虎的。”
不一会儿,绣绣又回了灶膛,脸上也重新恢复了笑容。
她先前出去调整情绪去了,她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孩子了。
经过了上一段失败的婚姻后,绣绣的成长在一瞬间,所以今日大年初一回娘家拜年,她不能因为娘的某句话说得不中听,就翻脸不认人,那样太不懂事了。
成年人的世界,是懂得站在对方的立场去思考问题,是要学会隐忍和包容,然后坚持自己。
“娘,我方才和王伟再次确认了一遍,他听说勇孝很乐意今天就跟我们回去,也很高兴,他还催我去给勇孝收拾衣物呢。”
“哦?是嘛?王伟还真是一个体贴细心的好男人啊!”
得了刚才绣红的指点,此刻曹八妹说的话,一下子就说到绣绣的心巴上去了,情绪价值拉满,灶房里的气氛也再度恢复温馨热闹。
吃晌午饭的时候,在饭桌上,杨永进被两个女婿轮番敬酒,喝得很是过瘾。
尤其听到曹八妹悄悄跟他说了勇孝的事情后,杨永进就更是心情舒畅。
酒劲儿一上来,他把目标放到了二女儿和二女婿的身上。
“你们大姐他们我现在已经不担心了,现在悬在我和你们娘心头的事,就是你们小两口的生计问题。”杨永进说。
绣红一边慢条斯理的喝着汤边听着,四喜则直接放下了筷子,坐在那里恭恭敬敬聆听岳丈的说话。
“四喜啊,我年前也忙得顾不上细听你们的计划,我潦草听到二丫头提了一嘴,说是你们年后打算去外面找点事情做?”
四喜看了眼绣红。
绣红撩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我爹在问你,该咋说你就咋说呗,瞅我做啥?”
四喜闹了个大红脸。
旁边的绣绣打圆场:“二妹你也真的是,妹夫敬重你嘛,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绣红耸了耸肩膀,埋头继续吃鱼,不说话了。
绣绣朝四喜眨了眨眼,眼神里都是鼓励:“你接着说,别管她。”
四喜朝绣绣腼腆的笑了笑,这才转过头面向杨永进,正色道:“岳父,是这样的,我家的情况您和我岳母也了解,原本属于我的那三亩地,如今已经交给家里了,我和绣红手里头是没有半块地的,所以我们就算想留在村子里种庄稼,都没得地中,除非去买几亩地。”
“可是绣红说了,她眼下不想买地,想把买地的钱留着去外面做点小营生,等到将来赚钱了,再回村子里买地也不迟!”
杨永进听完四喜的这番很长很详细的解释,脑子里在琢磨,手里的筷子下意识夹了一块凉拌猪耳朵扔到嘴里慢慢咀嚼着。
等到把那块凉拌猪耳朵吃下,杨永进才开口:“种庄稼除非是上百亩起步那种,且还能避税,像你们三爷爷家那种地主的田产,才有赚头。”
“否则,如咱村其他庄户人家那样,守着几亩,十几亩田地的收成来供养全家的话,每年纳完税实在剩不下几个子儿。”
“赶上年成不好,更是要亏到底朝天,一家壮丁年头忙到年尾,在田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一年下来,不拉饥荒就算是好收成了!”
“如你们这种年轻人,留在村里种庄稼,实在是找不到半点门路才选的下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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