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气息！
王莽赶在云中城的城门关闭之前进入云中城，刚一入云中城，城守府中的冯唐便感应到了王莽的气息。
冯唐是王莽召唤来的战将，和王莽的气息连贯在一起，双方更可以长距离以意识相联系，故而冯唐可以感受到王莽的气息，当然这其中也有王莽故意放开气机让冯唐感受的原因。
碧波之城？
身为云中令，冯唐近来也得到一些关于碧波之城的消息，传闻碧波之城中有重宝现世，草原上无数人正赶往碧波之城，更有传言称此番碧波之城将出现未来百年主宰草原的雄鹰。
冯唐原本对这些传言不屑一顾，但现在感受到王莽的消息，脑子一转，瞬间明白恐怕这些传言弄不好真有蹊跷。
“臣冯唐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正想着，冯唐突然清晰的感受到王莽的气息，一抬头便见王莽带着两人进了自己的屋子，冯唐想也不想推金山倒玉柱便跪下大礼参拜。
王莽示意冯唐起身道：“冯唐，朕来此是微服私访，外人不知，你如此大声是想要告诉所有人朕出现在云中城吗？”
冯唐连忙否认道：“陛下，臣是一片公心，绝无其他意思。”
“没其他意思还不赶紧起来。”王莽道。
冯唐这才有些尴尬的起身，看了眼王莽身边也正看着他的两人，神色一愣，在这两人身上他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而且其中一人似乎颇为眼熟。
王莽坐在主位上，冯唐连忙端来茶水，道：“陛下私服来此，冯唐未能远迎，死罪。”
“你有完没完了，都说了朕这次来谁也不知道，此事就不要再多说了。”王莽道：“朕问你，碧波之城如今情况如何。”
“据探子回报，碧波之城中来了很多人，然后有很多不明真假的传言，冯唐无法确定这些传言的真假，也不好向陛下禀明。”冯唐道。
“近日碧波之城的动向呢？”王莽道。
“近日碧波之城看上去风平浪静，实际上城内已经风起云涌。”冯唐道：“臣深感碧波之城中可能会发生大事，便命大量探子潜入碧波之城，随时向臣汇报城内情况，但陛下，臣毕竟来云中城不久，手下可用之人不多，所以得来的情况也有限，陛下若是要知道碧波之城的详细情况，恐怕要前往定北城找蒙恬大将军。”
“朕自会去找蒙恬。”王莽道：“你专门跟朕提蒙恬是对他有意见？”
“不。”冯唐摇了摇头道：“蒙恬大将军镇守边关多年，功劳显着，若非大将军在此，这云中城早已经易手，冯唐来此做云中令，蒙将军帮助颇多，还派了数千人马给臣使用，臣感激不尽。”
“你们两个相处的好便行。”王莽道，心中却明白冯唐这是和蒙恬有矛盾了，只是不知道是真矛盾还是做给王莽看的假矛盾。
“冯唐，听说你派出一些人马在清缴云中城四面的沙盗？”王莽突然道。
“是的。”冯唐点头道：“云中城远在大秦的西陲，物资匮乏，看似是因为物产不丰，但冯唐以为这其中大半原因应该是商旅不兴的缘故，而商旅不兴也绝非云中城物产不丰的原因，这都是表面原因，深层次的原因是因为云中城四周沙盗横行，或者说是沙盗掩映之下的走私横行。”
“走私？”王莽眉头一动。
“是的，走私。”冯唐道：“云中城位于大秦和草原的交接口，在这里可以见到中原的风土也可见草原的旷野，是中原和草原物产的交汇处，商人做的是流通生意，而在这里，他们可以把产自中原的生铁、茶叶卖给草原，也可以把草原的牛羊肉甚至或者的牛羊买下卖往中原，就不说这其中各种奇珍异宝了，若是生意做好了，云中城便可以成为大秦西部最大的城市，但正因为沙盗猖狂，导致云中城商路几乎断绝，而在云中城商路断绝的同时，各种草原的物资却自云中城的四周绕过云中城进入中原，陛下说这奇怪不奇怪？”
“你是如何发现的。”王莽道。
“臣来云中城上任时一路走过来的，一路走一路听，该知道的便也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一些。”冯唐道。
“包括走私？”王莽道。
“是的。”冯唐痛心疾首的道：“陛下可知道单是走私这一项，每年我大秦在税收上的损失便不下于百万两银子。”
“蒙恬知道这些事吗？”王莽道。
冯唐没说话，王莽却点头道：“朕明白了，这就是你和蒙恬的分歧所在，那么依你所见，蒙恬在走私之中参与了多少。“
“大将军府参与的不多，但大将军家中子弟参与的却不少。”冯唐默然道：“臣想请大将军秉承公心治理家族，但是家国天下，大将军也为难，臣见无法劝服大将军，便用大将军给臣的人去清理云中城四周的沙盗，如今横行在云中城四周的十多股沙盗势力都被清缴，想必要不了多久，便有真正的沙盗出现了。”
“你这是倒逼蒙恬做出选择。”王莽道。
“没错。”冯唐道：“世上之事难得两全，大将军总该做出一个选择。”
王莽看向白起和程不识道：“你们如何看？”
“杀了便是。”白起无所谓的道：“陛下一声令下，白起这边去取了蒙恬的人头。”
白起！
冯唐神色大惊，他一脸震惊的看着白起，白起乃是他的前辈，如雷贯耳，杀神之名流传万古，这人也是陛下的战将？
程不识则摇头道：“杀人也得有个缘由，就算要杀人也得问明白了再杀，不明不白便把人给杀了，容易激起民变。”
“谁敢民变便杀了谁！”白起依旧满脸的无所谓。
王莽顿时无奈，问这两位几乎等于白问，看冯唐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两人，便道：“这两位一位是白起，一位是程不识，你应该都听过他们的名字，和你一样，他们都是朕的战将。”
白起！
程不识！
冯唐确定心中猜测，掩不住心中震惊，向两人见礼道：“冯唐见过两位前辈！”
白起无所谓的点点头，程不识则笑道：“我一路之上已经听说过你，你很不错，在云中城做的也不错。”
三人见礼完毕，王莽也有决策，便道：“朕还是决定先见见定北侯，蒙恬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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