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你他么想死自己去死,先把你女儿小花卖给我养着,几年后还可以给我当小妾,劳资刚才救你一命知不知道!”
刚才经过的少年,对,就是那个赵川,又折返回来,看到城门附近没有其他人,对着老丁一顿拳打脚踢。
“赵爷,川爷爷,别打,别打。哎哟我的娘亲啊,你这是搞什么。”
老丁拿着长矛,却像是烧火棍一样,根本不敢还手。
“刚才那个猥琐大叔都准备动刀子了,你还不知道死活,行了,下班了来我摊子上吃点好的,别他玛整天想不开,想钱想疯了,早晚死在上面。”
赵川不理老丁,自顾自的走了。
老丁眼神里流露出一股暖意,赵川骂的厉害,实际上是为他好,说他女儿什么的都是戏言,如果真那样他还巴不得,晚上就会把人送过去。
“那些人会不会有什么问题?算了,劳资一个汉人,替氐(di)族卖什么命啊,让那些人头疼去吧!”
老丁把疑问抛到身后,不去想这些破烂事。
此时氐人对汉人还算好,不像羯人那样凶狠残暴,也基本上起汉名,说汉话,与汉族习俗相近。这也是他们能在冉闵的《杀胡令》出来后还能站稳脚跟的重要原因之一。
尽管前秦的官方态度还算接纳汉人,但这不代表民族歧视和各族之间的矛盾不存在。
这位老丁虽然没恨氐人入骨,却也不会全心全意的为他们办事。
长安城基本上小聚居的状态,汉人和氐人,甚至鲜卑,羌人生活区犬牙交错,再加上那些大小官员的府邸夹杂其中,平时倒也相安无事,但私下里仍不时有打斗。
汉人和汉人打,氐人和氐人打,各族之间互相打,倒未必全是因为各族之间的矛盾,有时候争一个赖以为生的摊位都会互相斗得头破血流。
秦国现在的老大苻健雷厉风行,杀伐果断,本身又不善文治。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长安的官吏普遍喜欢看钱说话,如果没钱则不论对错,各打五十大板,哪怕氐族本族的穷人也讨不到好,法纪废弛若此,自然没人敢造次,那些人也乐得清闲。
总之是有钱有权的潇洒自在,没钱没权的,不管哪个族,一样都是生活困苦。
于是私下里,便有一些解决这些纠纷的人存在,比如刚才那位叫赵川的赵爷就是老丁那一带的“大当家”,他完全当的起老丁的口中“爷”的称呼。
木子云带着木子青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所谓的“品香居”。
一个酒楼,两层,招牌写得很好,已经是饭点,但里面似乎没什么人吃饭。
“老板,来一桌好菜,管你们这里最拿手的。”
酒楼的桌椅都很干净,环境很清幽。看得出负责装修的是一个很懂“文化”的人。
四壁上都还挂着字画,显得非常清雅,木子云一看就觉得写字的人书法不错,不过这画就比较一般的,只能说是那么回事。
此外这里还有很多用屏风隔起来的隔断,估计是给不喜欢别人打扰的人用的。
只是有一点非常突兀的,没有一个客人。
“对不起客官,现在厨子不在,不营业,本店卯时才开业呢,您这一行是要住店么?”
木子云皱了皱眉头,这规矩也真够怪异的,只供应晚饭啊?
“那先住店吧,对了,你们老板呢?你们李掌柜怎么没看到?”
木子云有些好奇的问道,毕竟他到这里来并不是为了吃饭。
“老板也是到卯时才来,两间双人客房,楼上拐角有热水温浴,每人一次十文,要提前半个时辰伙计为您准备。钥匙您拿好嘞!”
交割完毕之后,这位疑似副掌柜的人,递给木子云一个盒子。
“小店赠送的糕点,不收费,请品尝。”
木子云接过一看,只见盒子上写着一诗:
“红豆生南国,春来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呵呵,这倒是有趣了!”木子云难得的露出了笑容,这家店真的不简单!
能写出这种诗句的人,能是个大老粗么?估计不会是泛泛之辈。
就像今天见到的那个少年郎一样!
“我看看,我看看!”木子青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一股芳香扑鼻,她忍不住拿起一个金黄的饼往嘴里送。
随便乱吃东西很危险!但木子青动作太快,他哥哥已经来不及阻止。
外酥内软,芳香直冲鼻子,好像要进入大脑一样。
带着红豆的软糯,脆皮的荷香,还有舌尖上存留的甘甜,滋味简直妙不可言!木子青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糕点。
“是红豆的,好吃好吃!”她好不容易把嘴巴里的吞下,一口气没换上来差点噎死。
木子云看到她这副模样,实在是哭笑不得,此时还在大堂,虽然没人经过,但万一给人看到就不好了。他赶紧拉着木子青进了卧房。
饿坏了的木子青风卷残云的吃完红豆饼,打了个饱嗝说道:“大哥,这饼真不错,这趟出来总算不枉受那么多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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