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不一样，被这么非礼还淡定如初。”许是自尊心作怪，很少或者说是几乎没有女人能挡住他刹时的求爱。
“非礼？”朱璃眨巴眨巴眼睛，得了吧，他没有强迫她任何事情，更何况他身为律师，知道性骚扰的罪行，何必自讨苦吃？只是简单的一个蜻蜓点水，何来损失；大家都是成年人，难不成还得扒开电梯到处求救，“赵与祁非礼我啦！救命啊！”云云，说出去得有人信呀，别再被保安当疯子踹出去咯。
女人似是觉察到了男人言语中细不可闻的愠恼，毕竟是被众多女人众星捧月在手心里，也许尝过被拒绝的滋味，但终归有个结果，到了朱璃这里，却如同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一拳头按在海绵上，就这么不了了之没当回事才是最伤自尊的。
心中徒然升起想要恶作剧的冲动，很想看看这一板一眼的大律师惊慌失措的样子，但理智却一直在劝导女人放下这股冲动，一面想起是赵与祁令哥哥那般失落，一面又为自己被其威逼利诱强拐到这里打抱不平，理智这种东西瞬间瓦解在了脑海中，随风飘到了脑后。
“赵大律师……”朱璃沉入死火山口的声音像极了开错声道的爵士乐唱片。
男人愣神，转过头，对上朱璃舔舐唇角的动作，随即脖颈一紧，像是被牧马人套住了缰绳的野马，昂贵的高定领带成了二人两唇相交的桥梁，就这么被朱璃牵制着，弯着脖子坠上她的唇。
女人见男人并未拒绝，虽然那轻而易举，很明显他是又身处状况之外了，表情一定很蠢，这么想着，女人原本就不专注的唇角勾勒出一抹反击成功的笑意；松开领带，女人狠狠捧住赵与祁的脑袋，用力压向自己，粗重的呼吸在二人耳边响了起来；男人身上的淡香，让彼此之间更加意乱情迷。
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反套路地吻，被撬开了皓齿，任由她自由索取，而他束手无策，大脑顿时失去了所有的精细打算，他像围棋大师一样可以预料到无数种下法，且在心中摆好谱，等待对手落入陷阱，却独独下不过这只突然冒出来的阿尔法狗。
“赵主任！”抵达七楼之时，秘书的惊呼声将电梯里的两个人拉扯回了现实世界。
朱璃松开了赵与祁，前者惊雷般挺起了腰，无措地陷入了女人堆满恶作剧得逞的满足笑容之中，他惊魂未定的样子，活像西游记中被妖精调戏过后明明生无可恋却又要装出一副道德伟岸模样的唐三藏；桃花状的眸子一再迷乱混沌，如今才惊讶地给出“女菩萨切莫靠近贫僧”之类的讯息。
“你……”男人在电梯的镜子里窥到了自己略微红肿的唇，怏怏瞪了朱璃一眼，谁都没注意到他好看的喉结轻轻蠕动了一下。
“咳咳，您挺美味的。”女擦了擦嘴，小声嘀咕道；也不知道这反流氓的套路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大概是因为知道赵与祁是君子吧，纵使他有很深的面具，才敢这么放肆，毕竟，秀才遇见兵，吃亏得总是学问大得那位。
瞅了瞅已经石化了的女秘书，赵与祁打了个响指，前者如同IA机器人重新插上了电源。
“把荣光财团的调查笔录送到我办公室来，叮嘱林萧行先别急着签委托手续，以及之前白家涉嫌行贿一审的裁决书也一并拿来。”男人忽地一顿，余光扫了一下跟在身后的女人：“哦对了，朱寒的业务审批表也顺便拿过来……”
“……好的。”女秘书合上即将落到地面的下巴，机械地点点头。
‘夭寿啦！律政大佬原来是异性恋！’长期从事枯燥工作的秘书，看惯了赵与祁和工作谈恋爱的样子，无数个日子里通宵达旦办理案件，案牍劳形，还以为他就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加之赵博士实在没空接近女色，也时常表现出对女人的乏味情绪，导致于身边的同事们一直都以为他是Gay。
有一天，猛然间在电梯外看到了这么火爆热辣的一幕，是个人都得惊掉下巴，秘书打算发扬她一传百的独家绝技，就这么几分钟，不管是还在加班的，或是已经下了班的，几乎全律所的人都得知了这条消息，一个个捧着手机不分场合地寻找自己的下巴。
赵与祁的办公室独占了大半个七楼，复古的美式风格，实用之余不减大气；不知是否特殊材质锻造，关上玻璃门时，瞬间寂静地像是将整个城市的喧嚣都剪断在外一样，连呼啸的风声都插不进来。
“咖啡？”男人松了松领子，将公文包丢在沙发上后问道。
朱璃自顾自坐了下来，点点头。
朝落地窗探去，咖啡机旁伫立着一台老式留声机，巨大的喇叭雕刻着繁复地花纹，再往右边一点是一面堆满了黑胶唱片的柜子，说“堆”有点对不起赵与祁整洁的柜面，只是数量实在庞大，看上去乌压压一片。
酒壮怂人胆，冲动也是一样的道理，方才电梯里还大胆放肆的女人，此时又乖乖现了原形，蜷缩地坐在沙发的一端，直到赵与祁给她递上一杯浓香四溢的咖啡。
要说之前于眼前的男人都是道听途说，一旦真正接触到了他工作的专业性以及环境氛围，便不由心生崇敬了起来，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领导一群社会精英的能力，那个领导者势必是各项能力远超他人，决断能力与眼力独领风骚，将一家攀权附贵的下属产业做成了全市，乃至全省都闻名的独立企业，没有点手腕，怎么能矗立在众生之颠？
见女人耷拉着脑袋盯着咖啡出神，法学博士“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朱小姐，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该说她是胆子大到离谱，还是逼至无路的过激反应？
“您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朱璃掏出兜兜里的手机，装模做样成一只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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