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晚上,勇毅军各营驻地皆无烽火。
从济宁、金乡到嘉祥、巨野,再到郓城、安兴集、最后到汶上县、高平山、师家庄、鲁桥镇,这些地方的各处营地,虽然没有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以及噼里啪啦的鞭炮烟花,更没有热闹秧歌巡游,也没有喧嚣的节日气氛。
但是,所有的勇毅军战士都感到了一股暖暖的年味,除了人人一碗猪肉饺子,以及肉汤之外,永宁伯还给每一名战士发了大年红包,辎兵、辅兵五钱,车兵、炮兵一两,步兵二两,骑兵三两。
虽然发到手里的都是军票和银元,但是在随军的商队处可以直接兑换成普遍流通的银子和铜钱,这也是程如之、徐清逸二位掌柜率领的商队里,一项极为重要的作用。
毕竟大军经常在外驻扎,即使手里有现银和铜钱,也找不到地方买东西,战士们连领取的饷银都没处花用,何况这种年节的例赏了。
再者大军在外作战,最主要的是粮草、火药炮子这些军资,又怎会携带大量的银子铜钱呢?
所以,勇毅军发饷和赏银向来都是军票为主,再以银元为辅,有的时候甚至只是记在账上,然后由宣府那边的地方军府,再将饷银和赏银转交给战士们的家属签收。
当然,这种给前线战士发饷却由远在故乡的家属签收方式,放眼整个大明帝国也就勇毅军可以这般操作,这需要战士对于主帅的绝大信任,否则是做不到的。
放在大明其他各位镇帅的军中,如果采取这种前线战士军饷由家属领用的方式,那战士们恐怕就得当场杀官造反了。
毕竟,旁的镇帅没有这个信誉度,另外他们也没有控制地方的能力,更没有这种操作的保障机制,又如何作得来呢?
而永宁伯张诚这边就不同了,放眼整个宣府镇内,甚至在临近的大同镇里,耕地、草场、矿山等等几乎都已经被永宁伯直接掌控,更有遍地的宣大商社作为商业支撑。
再有勇毅军中从不欠饷的传统,以及抚恤金和优抚政策的坚决执行,得到了军中战士们的极大信任,所以在勇毅军中不领饷的前线战士几乎占到了一半。
他们都知道“兵凶战危”的道理,生怕自己兜里揣着饷银却战死沙场,反倒不如将这笔饷银直接让家属领取花用,毕竟大家参军打仗不就是为了让家人有地耕种,有口饭吃嘛?
…………
崇祯十六年的正月初一日,驻扎在独山湖畔鲁桥镇的李际遇玄武营开拔,沿会通河南下往韩庄、台庄而去,驰援淮安府。
同日,罗汝才率领曹营战士离开了济宁州城,他们分作两路往西南方向进兵,一路南下进入徐州府,收复丰县后进兵沛县驻扎。
而另一路则经单县的朱旺口渡过黄河,进入南直隶徐州府的砀山县境内,阻拦建奴经此进入归德府。
初二日,永宁伯率本部兵马进驻济宁州城驻扎,亦将自己的行辕暂设于此,以观望建奴动向再确定阻击之地。
同日,袁时中率领小袁营从师家庄开拔,往东走藤县奔峄县,目的地为郯城县,以策应进入南直淮安府的李际遇部。
而驻扎在高平山一带的朱雀营张广达部,也在这一天拔营东进,直奔沂州而去。
初三日,大同总兵王朴、大同抚标姜建勳二人,也率部离开了安兴集,南下至金乡、鱼台一带驻扎,以策应进入南直徐州府的罗汝才部。
同日,原驻郓城的山西总兵李辅明、宣镇阳标葛汝芝、宣镇抚标皮重耀驻三部兵马,也离开了郓城东进,越过大运河往泗水县而去。
唯有驻扎在汶上县的大同协理总兵姜镶所部官军,没有任何动作,仍然留驻于原地。
至此,永宁伯张诚所率领的西路勤王军也在运河一线铺开,以守护运河之名,将自己的触手插进了漕运之事上。
而且,永宁伯还以北段运河受阻于建奴,漕粮北上风险太大,一面上奏朝廷请将受阻漕粮就地转为军粮,并从其他地方征调粮谷,以解京师之急;一面直接扣押了运河各处仓口的粮谷。
此事,也使他再一次遭到朝廷上言官们的大力攻讦。
…………
就在永宁伯进驻济宁城的时候,一则军报也送到了他的案头上,确是虎子臣与沙世光那边报来“邢台战奴的军报”。
原来是谭泰所率的那一股建奴大军,约有六七千人的样子,加上被其掳去的五万多难民,其规模不可谓不大,战力不可谓不强。
谭泰率领的这一股建奴在攻破肥乡县城后,先向南攻破广平,接着又向北攻打广平府城永年县城不破,便转进西北破了临洺镇,在此休整一日,又继续北进破了沙河县城。
乘着破沙河的余威,谭泰率领麾下建奴大军直奔顺德府城邢台县而来。
十二月二十六日,谭泰所部建奴进至邢台城下,在城东、南扎营十余座。
顺德知府吉孔嘉立刻召集诸官商讨守城方略,议定由顺德同知陈嘉胤守北城、推官冯九思守南城、邢台知县万民表守东城、通判张国卿守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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