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哪里的话。”轩辕淳熙扫了她一眼，道：“儿臣敬重母后，想来，沫儿也是如此。？
‘沫儿’在下面抖了一下，满身不自在。
呵！太后冷笑了一下，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凤椅，道：“皇上这么看重这个‘义弟’，便让她来做决定吧！。
那义弟二字，咬得很重。但凡是人，都能够听出太后话语中的不悦。颜沫也不例外。她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了那上首的母子二人。
轩辕淳熙眼眸深深，太后满脸不悦，似乎恨不得像整个世界宣布皇帝的不孝一般。
这事，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轩辕逸开了口，太后再三阻拦，可轩辕淳熙还是执意让她回答，颜沫必须得要表态了。
而且是没有回旋的表态，要么皇帝，要么太后，势必做出一个选择来。
底下的颜赟见事态竟然一步一步地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也极为焦急，可也知道，此时乃是皇家之间的博弈，他们这些朝臣，皆是插不上嘴的。他便是再焦急，也帮不上颜沫的忙，便只能够暗暗地祈祷，希望颜沫莫要做错了选择才是。
不只是颜赟，就连轩辕诺，张扬等人，都一瞬不瞬地盯着颜沫瞧着，还有今日就未曾说过几句话的孙梓缪，也蹙眉看向了那边。
众目睽睽之下，颜沫的压力可想而知。
“颜沫？”太后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声，那脸上的情绪，已经昭然若揭了。
“回皇上、太后娘娘的话。”
颜沫重新叩拜在了地上，她低着头，没人看得见她的情绪，唯有她自己清楚。此时她一颗心倒是平静了下来。也不再有任何的惊慌，反而多了些从容不迫的味道。
颜沫轻声道：“小的以为，蒋小姐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是京中第一才女，无论是品貌，还是才华，都是一等一的。”
一开口，竟是夸奖起了那蒋曦来了。不少人皱下了眉头，这个意思，是颜沫要站到了那太后那边，主张蒋曦入宫？
“似蒋小姐这样的人，应当被人捧在手心，好好宠爱，才对得起蒋小姐的天人之姿。而皇上乃是真龙天子，威严浩荡，乃是天子。蒋小姐天资，配上真龙天子，实属良配！”
此言一出，死寂一片。所以，便是彻底倒向了太后那边了？
太后闻言，面色一瞬间缓和了下来，看着那颜沫的眼神，也变得和颜悦色了起来，她就知道，怎么会有那起子不通变故的人，关键时刻，这颜沫还是懂事的。
太后高兴地勾了勾唇，得意地看了旁边的轩辕淳熙一眼，而轩辕淳熙面不改色，甚至连眉头都未皱一下，看起来极为淡然。
“但是，正是因为如此，蒋小姐才不适合入宫！”
颜沫话锋一转，竟然吐出了这么一句惊人之语。
太后原本笑意已经浮现在了脸上，正准备夸奖这个颜沫几句的时候，没想到颜沫会这么说，那笑意还没有完全出现，就已经凝固在了脸上。
“你都说曦儿天资，配上真龙天子是良配了，怎么就不合适了！？”太后惊怒，忍不住反问了那颜沫一句。
底下的人，都为那颜沫捏了一把冷汗。
轩辕诺扫了颜沫一眼，眼中有些似笑非笑的，忽而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似乎对于场内的局势已经漠不关心了一般。
“回太后娘娘的话，就像小的刚才所说那边，蒋小姐这样的女子，就应该被人捧在了手心里，极尽宠爱才是。”
“这又有什么不对的？”太后就弄不明白了，这颜沫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一会说合适一会又说不合适，到底安的是一个什么心思？
“这便是最大的不合适了！”
颜沫振振有词，旁边的蒋曦表情动了一下，忽而明白了过来颜沫是什么意思。
她忽地抬起头来，不敢相信地看着颜沫。
颜沫被她这么看了一眼，面上也有些不自在，说到底今日这个事情，最无辜的就是蒋曦了。
不过……死道友不死贫道。颜沫只能够先保全住自己了。
她深深地看了蒋曦一眼，方才开口道：“皇上乃是一国之君，应心系万民，若是被旁的事情分走了皇上的注意力，这才是真正的国之不幸！”
颜沫这话，震得人的耳朵都为之发麻了。
不是说她有多么的大声，而是这话里面的意思，已经上升到了整个社稷之上。扣了一顶极高的帽子，一时间让人无话可答。
若是明君的话，应当不会轻易被女人分走注意力才是，但此话在现在这种场合，又有谁敢说？
便是那顶上坐着的太后娘娘，也不敢说这么笃定的话。
这话一出了，以后太后若坚持让蒋曦入了宫，那么未来皇帝只要出现一点点的岔子，或者是引起了一点点的民愤或是民怨。
那么太后和整个蒋家，还有蒋曦，都是要负起责任的。会被万民讨伐，或者是被写入了史书当中，永远被人铭记。
无论是那一种后果，眼下看来，都是承担不起的！
“满口胡言！”太后怒极了，面色巨变，没有直接反驳颜沫的话，只指责颜沫这个人。
“小的该死！”她一发话，颜沫立马就拜了下去。态度真挚，甚至不想要反驳太后的话。
“母后何必生气？”轩辕淳熙的声音凉凉的，他忽而站起身来，道：“义弟所说的没错。”
底下跪着的颜沫，听了轩辕淳熙的话之后，眼眸深沉了一下。这一次，她是彻底把太后、蒋家还有蒋曦一起，都得罪完了。
她深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如此了，她只能选择一方，而不论重来多少次，颜沫都清楚，自己要选择的人！
太后和皇帝的关系有些奇怪，在这种场合逼迫自己儿子收个女人进宫，真的不多见。
这其中的关系，颜沫可以慢慢地了解，但是她清楚明白的知道，这江山社稷，这国家，究竟是谁的！
“来人，赏蒋曦黄金千两。”
颜沫那一句话已经说得够明白的了，满场之人不再有异议。或者说，是不敢再有异议。轩辕淳熙看着颜沫的眼神里面，满满的都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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